顧言商的指腹壓在門禁按鈕上，門鈴不斷髮出刺耳的聲響，持續了約莫五秒鐘，對講機裡終於傳來聲響。
“您好，請問找哪位？”
“顧言商，我找裴彥。”
對講機那頭安靜了，至於為什麼安靜，上層圈子中對這兩人的死對頭關係可謂是心照不宣。
管家模樣的男人站在前院小徑的盡頭，替他拉開了客廳的玻璃門，側身讓出通道。
說裴先生在樓上，他先去通報聲。
顧言商站在玄關，一步也不願意再踏入，視線越過管家的肩膀看向通往二樓的樓梯。
他的嗓子壓著近乎剋制的平靜：“你去跟他說，我就在樓下等，他不下來我上去。”
管家微微頷首，轉身沿著樓梯往上走，皮鞋落在木質臺階上幾乎沒有聲響。
他走到二樓走廊盡頭那扇虛掩的門前，抬手叩門：“先生，樓下有位顧先生，說是來找——”
門內安靜了片刻。
然後是窸窣的衣料摩擦聲，緊接著時晴的聲音從門板後面傳出來，帶著慌亂：“裴彥你停下！”
管家識趣地往後退了半步，把視線轉向走廊盡頭的窗戶，才聽見門內傳來話語。
裴彥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慵懶：“讓他等著，不等就滾。”
管家應了，逃似的走掉。
他回到樓下時顧言商還站在玄關，保持著方才的姿勢沒有動過。
管家把裴彥原話轉述了，語氣斟酌而客氣：“先生請您稍等——”
*
裴彥看著床上縮排被子裡的時晴，她正手忙腳亂地扯襯衫釦子，前襟上某顆釦子系錯了位置，領口歪歪斜斜地敞著。
露出鎖骨上還沒褪下去的紅痕，隱隱作痛。
“都怪你！”時晴氣鼓鼓的。
她天生不耐痛，小時候哪怕被蚊子叮一個包，都要舉著手指去給媽媽看，女傭看，還要別人幫她吹一吹、揉一揉，再耐心哄上好一陣才肯不哭了。
此刻漂亮的女孩，狼狽的不像話，髮絲凌亂粘住頰角，脆生生的脖頸，連鼻尖都染上水汽。
兩瓣唇卻因驚惶而微微啟開，因為親吻過度……溼得厲害，一口一口地往外吐氣。
露出的雙腿又細又首，剝殼荔枝般的質感。
此時正因體力消耗過多與不安而有些顫巍巍，彷彿經不起人看一樣打著哆嗦。
她整個人慌得睫毛都在抖，耳尖從剛才聽到“顧言商”三個字起就紅透了，活脫脫像被抓住出軌的妻子。
“怪我怪我，你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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