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之間隔著不小的距離，一個站在臺階上，一個站在臺階下，目光在空氣中無聲地迸發出火花。
那是一種同樣有著隱隱敵意的，如同雄性同類之間的，迎接挑戰的眼神。
“你來幹什麼。”裴彥先開了口。
語氣平淡，尾音甚至帶著點沒睡醒似的懶散，聽不出敵意，可那股漫不經心本身就是種挑釁。
顧言商沒理他。
他看著時晴，聲音放低了，帶著種刻意的溫和：“晴晴，你過來。我跟你說話。”
時晴的腳動了動，求助的看了裴彥一眼，沒走出幾步，身後就伸來一雙大手，一手攬著她的腰撈進了懷裡。
冰冷的指骨按在時晴後頸的細肉上，不緊不慢地磨了磨。
有力的心跳在臉側響起。
一時間讓她有點恍惚了。
想要抬起頭來，但青年的手又按的很緊。卻沒多大力氣，反抗無果後順從地將白尖下巴貼在裴彥胸膛。
對於選誰，她自己也沒有答案，緩慢地眨了眨眼睛，雙目氤氳著水汽，帶著恰到好處的無知。
按在後頸上的手一頓，裴彥的臉隱在陰影處，看不出情緒。
顧言商看到了，他的下頜繃緊，似乎驟然冷靜下來，彷彿現在才意識到她身邊還有一個人。
“你不要這樣拽她！”時晴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聽見顧言商用他醇厚的嗓音喊道。
他帶著被冒犯的強烈排斥敵意，轉眸和裴彥冷銳眼眸對視上了。
“你要做什麼，想死嗎？”他冰冷的質問道。
他保持著一點體面，似乎是失去理智後的本能。
裴彥在陰沉的臉龐上，反而露出點被挑釁的煩躁和笑意。
以禮還之，“你看不見？”裴彥的嘴角彎了彎，“她自己願意的，還有什麼時候屬於你？”
“放屁。”
顧言商往前邁了步，俊朗的面容如月般俊朗，又如被雲遮蔽了，顯得有些微微陰鬱。
連同聲音也拔高了，方才那些剋制的、溫和的調子全然不見：“她是我未婚妻，婚約還沒取消。
你裴家再大，也不是什麼都能往自己家裡扒的——”
“婚約？”裴彥完全不當一回事。
他從臺階上走下來，步步逼近，走到和顧言商平視的距離停住：“她親口跟我說，婚約不做數了。”
顧言商攥緊了拳頭。
指關節發出細微的響動，他整條手臂的肌肉蠢蠢欲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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