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這是何人想出的法子？可它圍著黎漾轉了好幾圈仔細打量，好像是比之前白淨了些？皮膚細膩了些？個子長高了些？
別說是讓男主眼前一亮了，就是在丫鬟堆裡也不見得有多出挑。
系統還在那兒盤算著今晚要不要把美貌值從零點幾偷偷調到一點幾，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不對，宿主怎麼不走了？
它往前一看，已經到了。
裴硯辭的書房獨佔了府邸東側一個偏院，門口站著個穿灰衣的隨從，叫裴安，是裴硯辭身邊最得力的小廝。
裴安認得黎漾，知道她是張夫人跟前新近最得用的大丫鬟，笑著迎上來：“黎姑娘來找少爺？少爺在裡頭看賬呢，我給您通傳一聲。”
進去沒一會兒就出來替她打起了竹簾。
黎漾跨進書房。
裴硯辭正坐在書案後面奮筆疾書，面前的賬本堆了好幾摞，手邊還放著一把紫檀木算盤。
他聽見腳步聲也沒有抬頭，只是微微側了下臉，手上的筆沒停。
“少爺，這是上個月的賬本。”黎漾站在書案前三步遠的位置，姿態規矩。
裴硯辭“嗯”了一聲，筆下不停，只是抬了抬左手，示意她把賬本放下。
他沒說坐，也沒讓茶，那意思很明顯：東西放這兒，人可以走了。
黎漾沒走。
她把賬本放在書案邊上，安靜地退後兩步。
裴硯辭寫完最後一行字，放下筆，隨手拿起她帶來的賬本翻開。然後他頓住了。
那頁上的東西和往常用到的賬本完全不同。
平時記賬，進項是一條，出項是一條，每條都要附一行密密麻麻的小字說明，翻一頁看得眼睛酸，要核對某批貨在某個時段的進出情況，得把好幾本賬本攤開來一行一行地找。
但眼前這一頁，所有條目按日期排列，左列進，右列出，中間一列是餘額，每一頁底下有本月累計和本年累計，收。支。存三項並排，旁邊用小字標註了每筆交易的對應庫存變化。
只要順著橫豎兩條線往下一劃，就能看出哪個月流水最大。哪批貨壓在庫裡最久。哪個客戶的賒賬週期最長。
他把賬本從頭翻到尾，又從尾翻到頭，反覆看了三遍，然後抬起頭來。
這是他第一次正眼看黎漾，認真地。帶著審視地看向她的眼睛。
琥珀色的眸子在午後光線裡顏色偏淺，“這是何人想出的法子？”
“回少爺，是奴婢自己琢磨的。之前在夫人房裡幫忙理賬，覺得原來的記法太繁瑣，就試著改了一下。”
黎漾垂著眼，語氣不卑不亢，好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夫人看過說方便，就按這個法子記了上個月的賬。”
裴硯辭又低頭翻了兩頁賬本，手指在那一行行清晰分明的數字上緩緩劃過，然後抬起頭來，看黎漾的眼神跟剛才截然不同了。
“坐吧。”
他指了指書案對面的椅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