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又驚呼:好感度又漲了!
丫鬟提到她,小廝提到她,賬房提到她,管事提到他,掌櫃提到他,好像他身邊的所有人都在誇她,這些細碎的事情像小雨點一樣,一滴一滴地落在心裡,聚成了一小攤水。
雖然她不在身邊,但她好像無處不在。
系統又又又驚呼:好感度又又又又漲了!
系統一開始還興奮地追問原因,後來大約是覺得反正漲了就是漲了,問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便心安理得地躺平收菜,偶爾還要感慨一句:“男主是不是偷偷在想你呢”。
黎漾把這些天陸續到賬的好感度全部點在了武力值上。
這個世道靠別人不如靠自己,她必須有自保的能力。
武力值面板從零起步,最初那幾點加上去,身體幾乎沒有任何變化,該跑幾步就喘還是跑幾步就喘,手腕細得跟柴火棍似的。
十點的時候她試著捏了捏拳頭,手臂上隱隱有了一丁點肌肉線條,不明顯,但她自己能感覺到拳頭握緊時那股力量不一樣了。
到二十點的時候,她在院子裡悄悄試了一下,一拳打在一棵碗口粗的槐樹上,樹身猛地一晃,樹葉嘩啦啦落了一地,她的指節只是微微泛紅。
二十多點不算高,對付不了練家子,但若是再遇到像劉大壯那樣的人,她不用叫護院,自己就能解決。
......
何家玩完了。
訊息傳開的那天,清州城從南門大街到北門碼頭,從茶館到菜場,每一處有人聚集的地方都在議論這件事。
說書先生連夜編了段子在茶樓裡開講,講到何家母子如何下毒害人。如何利用寡婦抬棺訛詐。最後如何被衙門一網打盡,聽的人拍桌子叫好,直呼痛快。
何家鋪子門口從第二天起就冷清得像一座荒廟,偶爾有不知情的外鄉人推門進去,被旁邊好心的街坊一把拉住,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一說,那人臉色驟變,轉身就跑。
不過小半個月的工夫,何家在清州城原本僅剩的老主顧也全部跑光了,有人是嫌何家手段齷齪不敢再沾,有人在何家訂的貨到了也不敢要,原封不動退回,轉頭就去了裴家鋪子重新下單。
而裴家鋪子呢?
生意比鬧出事之前還要紅火。
吳掌櫃忙得連喝茶的工夫都沒有,櫃檯前排隊等著看花樣冊子的客人從早排到晚。
裴家不僅平了冤屈,還白賺了何家殘存的所有客戶,在清州城獨大。
這天傍晚,裴硯辭難得沒有在書房用飯,而是被張夫人叫到了正院的暖閣裡。
一張紫檀木的小圓桌上擺了六菜一湯,菜色精緻但不鋪張,都是張夫人平日裡愛吃的家常菜。
張夫人坐在主位上,左手邊坐著裴硯辭,右手邊坐的是黎漾。
黎漾推辭了好幾回,說自己只是個丫鬟,不合規矩。
張夫人直接拽著她的手腕把她按在了椅子上,語氣不容置喙:“什麼丫鬟不丫鬟的,今天這頓飯是慶功宴,你是最大的功臣,你不坐誰坐?”
黎漾無奈,只好坐下。
自從那天黎漾把一切安排妥當回到府裡,向她一五一十稟報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之後,張夫人心裡那塊石頭就徹底落了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