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直直地指向黎漾，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好幾度：“她怎麼在這裡？你們不是應該把她糟蹋了嗎？怎麼她還站著？”
“我給了你們銀子的！你們收了我的錢就得替我辦事，把她給我綁起來！”
刀疤臉大步走到何志宏面前，朝他臉上狠狠啐了一口唾沫，轉過頭，目光看向黎漾，在等她的命令。
黎漾看著何志宏憤怒而扭曲的臉，微微點了一下頭。
“把他給我打廢了。”
刀疤臉轉過身，大手一揮，聲音粗嘎而果斷：“兄弟們，給我打！往死裡打！”
七八個山匪一擁而上，將何志宏圍在中間。
何志宏被推倒在地上，那些之前還一口一個何公子的山匪，此刻像換了個人似的，劈頭蓋臉的拳腳如雨點般砸下來。
有人拿刀背往他膝蓋上狠砸，有人用腳踩著他的手指在地上碾，還有人掄起鞭子照著他的脊背猛抽。
痛從四面八方同時湧上來，他只覺得全身上下每一塊骨頭。每一寸皮肉都在同時被撕扯。碾碎。灼燒。
何志宏抱著頭在地上翻滾哀嚎，聲嘶力竭地求饒，聲音從尖銳的慘叫變成了嘶啞的嗚咽：“別打了！別打了！我錯了！我給你們錢！”
“放我回去，我再給你們加錢！五百兩！一千兩！多少都行！”
“你們別再打了！啊——放開我！你們憑什麼打我？我才是給你們錢的人！你們應該是給我辦事的——你們去抓她啊——”
他的聲音淹沒在拳頭的悶響和骨頭的碎裂聲中，拳腳依舊毫不留情地落在他身上。
他的左腿膝蓋發出一聲清脆的碎裂聲，緊接著右腿的骨頭也被刀背砸斷，他發出最後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然後整個人軟了下去，像一攤爛泥般癱在地上，只有嘴唇還在無意識地翕動，發出誰也聽不清的氣音。
何志宏頭一歪，徹底暈死過去。
他癱在地上像一攤爛泥，嘴角掛著血沫，左腿和右腿以不正常的角度扭曲著，錦緞袍子被血和泥漿浸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黎漾冷冷地看著地上那團失去知覺的肉體：“拿水把他潑醒。還有事情沒幹完呢。”
刀疤臉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她說的是什麼，在破廟裡，他們答應過要把何志宏讓他們對黎漾做的事，雙倍還給何志宏。
打斷他的四肢是第一件，還有第二件。
他下意識地嚥了口唾沫，看了看地上昏迷不醒的何志宏，又看了看身邊幾個同樣面露難色的兄弟。
他們殺人越貨從不眨眼，打人更是家常便飯，但是那種事情......他們可從來沒幹過。
何志宏是個男人，白白嫩嫩是不假，可再白嫩也是帶把的，這讓他們怎麼下得去手？
他正猶豫著，旁邊的三角眼已經拎著一桶冷水走了過來，嘩啦一聲潑在何志宏頭上。
何志宏被冷水激得猛地咳了一聲，從昏迷中醒過來，渾身疼得像被拆散了又重新拼起來。
還沒等他弄清楚自己在哪裡，兩個山匪已經一左一右架起他的胳膊把他從地上拖了起來，不由分說地拽進旁邊一間空房，跟進去十幾個人，砰地關上了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