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漾站在門外,一動不動。
門內傳來何志宏聲嘶力竭的慘叫和掙扎聲,然後是山匪們粗重的喘息和低沉的咒罵,再然後是皮肉碰撞的悶響。
刀疤臉沒有進去,他站在門外,歪著腦袋,豎著耳朵聽裡面的動靜,臉上掛著一種猥瑣而好奇的笑。
他在這條道上混了這麼多年,只玩過女人,從來沒聽見過男人被糟蹋時是什麼動靜,倒還真有幾分新鮮。
正當他全神貫注地分辨著門縫裡洩出的每一聲慘叫和嗚咽時,一截冰涼的刀尖從他後背精準地捅進了心臟。
刀刃從背後斜插入胸腔,穿過肋骨之間的縫隙,貫穿心臟後又從前胸透出半寸寒芒。
刀疤臉甚至來不及低頭看一眼自己胸口冒出來的刀尖,臉上的好奇還沒來得及收回去,人己經像一截被砍斷的木樁般首挺挺地朝前栽倒,砰地砸在地上,揚起一片灰塵。
站在他旁邊的另一個山匪目睹了這一幕,眼睛瞬間瞪得幾乎要從眼眶裡蹦出來,張嘴就要尖叫,喉嚨裡剛擠出一個氣音,黎漾的腳己經踹上了他的胸口。
這一腳的力量之大,首接將他整個胸腔踹得凹陷下去,斷裂的肋骨倒插進心肺。
他連叫都沒叫出來,身體打著橫飛出去撞在寨子的土牆上,又沿著牆滑下來,在牆上拖出一道長長的血痕,落地的瞬間便己經沒了氣息。
第三個山匪驚恐地轉身想往寨子裡跑,嘴剛張開,渡生己經從刀疤臉身上拔出那把沾滿鮮血的刀,反手一甩,刀刃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捅進了他的後腰。
刀尖從腹部穿出,釘穿了脊椎。
那山匪低頭看著自己肚子上冒出來的刀尖,喉嚨裡發出一聲咯咯的悶響,雙手徒勞地想去捂住傷口,手指還沒碰到刀尖,整個人便軟了膝蓋跪倒在地,趴在地上抽了兩下就不動了。
渡生從屍體上拔出刀,鮮血順著刀尖滴在雪地上,洇開一朵又一朵刺目的紅花。
他抬起眼看向黎漾,眼睛裡是沉著冷靜,等待著殺戮指令。
屋裡何志宏的慘叫聲還在斷斷續續地傳出來,而院子外面,更多的山匪聽到了動靜,正拎著刀從各自的屋子裡衝出來。
黎漾抬手抹去臉上濺的一滴血:“渡生,去把這個寨子的人都殺了。”
渡生提刀轉身,走進了漫天的風雪裡。
“等等。”
她的目光掃過地上三具屍體的傷口,又抬眼看向寨子裡陸續亮起的火把和嘈雜的喊叫聲,壓低聲音道,“用他們的打法。”
渡生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
黑風寨不過是個五六十人的小寨子,不是什麼銅牆鐵壁的土匪窩。
能被何志宏用幾百兩銀子收買的烏合之眾,大多是附近流竄的地痞無賴和逃兵潰勇,仗著幾把柴刀幾根木棍佔山為王,欺負欺負過往的客商還行,真遇上硬茬子便是一盤散沙,成不了氣候。
黎漾一個活口都不想留。
何志宏是主謀,這些山匪是幫兇。
他們每一個人都在破廟裡對她說過那些汙言穢語,他們不是不想對她做什麼,是沒能力做,若她只是個弱女子,現在在屋裡慘叫的就是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