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漾拉著阿奴回到房裡,把門關上,這才從櫃中取出一個細長的木盒,轉身遞到阿奴面前。
那木盒沒有雕花,只在合口處嵌了個小小的銅釦,看著低調卻壓手。
阿奴兩隻手小心翼翼地接過來,捧在懷裡,眼睛睜得大大的:“小姐,我也有新年禮物呀?”
黎漾靠在桌邊,衝她笑:“當然有啦。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
阿奴一聽臉騰地就紅了,連耳朵尖都透著粉。她笨拙地撥開木盒的銅釦,掀開蓋子,裡面靜靜躺著一把刀。
刀身約莫兩尺來長,刀柄用粗布纏得緊實,沒有半點華麗的花紋,刀鋒在燈下泛著冷亮的光,一看就極鋒利。
阿奴握在手裡掂了掂,那分量竟像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揮出去時帶著“嗚”的一聲風響,又穩又趁手。
她歡喜得不知如何是好,翻來覆去地看,一雙眼睛比堂前的燈籠還亮。
“小姐,這刀真好。”
她又喜歡又不好意思,聲兒還是那副甜軟的娃娃音,可握著刀柄的小臂上己經繃出了結實的肌肉線條,“渡生師父說過,刀得自己用得順手才叫好刀。我覺得這把刀就像長在我手上一樣。”
她說得極認真,又用粗糙的指腹去摸那刀背,怕自己的手太糙,摸壞了刀刃。黎漾好笑地拍了一下她的手背:“本來就是給你的,你愛怎麼摸就怎麼摸。”
阿奴把刀仔仔細細放回木盒裡,又捧在胸前,臉紅得能滴出血來。
她低著頭小聲說:“小姐,我沒有禮物給你。但是……”
她頓了頓,猛的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我會努力練好功夫的。等我把渡生師父教的本事都學會,就拿這把刀保護小姐。”
“我剛己經給它取了個名字。”
黎漾揚了揚眉:“哦?叫什麼?”
阿奴挺起胸膛,聲音響亮又認真:“護漾刀!就是保護黎漾的刀!”
她取完還自顧自點了點頭,似乎對自己能想出這樣好的名字頗為得意。
黎漾“噗嗤”笑了出來:“行,就叫護漾刀。”
……
過了元宵,天氣還是冷。
裴硯辭己經能坐在輪椅上,由裴安推著去鋪子裡看一看了。
這日午後,黎漾剛送走吳掌櫃,正翻著一本新送來的布樣冊子,一個被安排在裴硯辭身邊的護衛悄悄進來,朝她行了一禮,壓低聲音說:“小姐,少爺今日在悅賓樓見了幾個人。那些人從京城來,說話做事像是官宦人家的體統。”
黎漾聽完,手上的布樣冊子翻過一頁,語氣平平地“嗯”了一聲,讓護衛回去。
等護衛退出去,她才慢慢合上冊子,望向窗外結了薄冰的樹梢,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她什麼都不用做。
只需等裴硯辭自己把線索引到她身上。
悅賓樓二樓雅間。
。安裴著站後,位主在坐辭硯裴
。矩規的有才家人宦著帶間止舉,紋暗著口袖,袍緞藍灰一穿,鬚無白面,子男年中的歲來十西個是的首為,人的面著個三著站前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