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讓身邊人去請裴元娘。
很快,裴國公府正門大開,全府上下呼啦啦出來一大群人。趙氏站在最前頭,身後跟著裴謙、裴元娘,再後面是各房有頭有臉的管事、婆子、大丫鬟,烏壓壓站了一片。
趙氏還不忘回頭吩咐:“都精神些,大少爺回來了,誰都不許丟府裡的臉。”
裴謙扶了扶發冠,低聲道:“母親放心,兒子都安排好了。”
只有裴知意,被人從西北角的小院裡叫了出來,安安靜靜站在人群最邊上,也沒人搭理她。
新鋪的氈毯一路從門廊鋪到石階下,幾個小廝還在用細掃帚輕輕掃著本就乾淨的毯面。
人人踮腳張望,等著那位從清州尋回來的嫡長孫。
等了一會,
遠遠的,街口便出現了一排馬車,不緊不慢地朝國公府大門駛來。
車輪碾過石板路,馬蹄聲齊整,隨行的護衛個個腰懸長刀,眉目冷肅。那陣仗不顯張揚,卻自有一股壓人的氣勢。
門前等候的人群頓時安靜下來。
方才還有幾個僕婦偷偷嘀咕,說從清州那小地方接回來的少爺,只怕一身土氣。
眼下見了這般派頭,哪還敢有半分輕視,一個個不自覺地站首了身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最中間那輛最寬敞的馬車。
馬車緩緩停下。
孫茂和另外兩個執事率先下馬,快步走到那輛馬車前,齊齊躬身,聲音恭敬:“主子,到家了。”
滿府的人看著這一幕,越發覺得這位嫡長孫了不得。
有人伸長脖子,有人攥緊了袖口,趙氏面上的笑都停了一瞬。
片刻後,車簾被從裡面掀開,先下來的是個碩大無比的丫頭。
先出來的是個極為壯實的姑娘,大圓臉,高個子,胳膊比旁人大腿還粗,往車轅上一站,竟把整架馬車都壓得晃了晃。
她跳下車,地上都像輕輕震了一下。
門口等候的下人們看得倒吸一口涼氣,心裡首犯嘀咕:這丫鬟,恐怕能把這馬車抬起來。
阿奴下車站定,反手將車簾高高挑起。
眾人屏息,等著看簾後那尊被眾星拱月般捧回來的真容。
然後,一個白衣女子從車裡緩緩走了出來。她通身上下只著一件素白裙裳,料子輕盈如霧,行動間衣袂輕揚,像是從雪裡走出來的人。
髮間只簪著一支白玉簪,烏髮如墨,襯得那眉眼越發清絕出塵。
她抬了抬眼,那目光極靜極明,不驚不怯,反倒讓門前許多人下意識地垂了眼去,不敢與她對視。
門前的吵嚷聲不知怎麼就低了下去。
有人看呆了。
。人般這出生能竟,方地小的樣那州清,到想沒也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