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娘用力點頭，擦了擦眼角，又笑起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真切的期待：“大姐姐，等我這回禁足解了，我一定能幫上你的。”
黎漾也笑了笑，起身道：“不早了，你好好歇著。明日我要去廣濟寺看桃花，聽說今年開得極好，若不是你被禁足，我就帶你一道去了。”
裴元娘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黯下去，扁了扁嘴，小聲道：“確實很好看。我以前每年都去的，後山那片老桃林，一開花就跟雲霞似的，風一吹，花瓣落得滿肩滿發。”
“大姐姐去了，記得折一枝回來，也讓我沾沾春氣。”
她說著，把黎漾送到門口，倚著門框眼巴巴地望著她，如同只被關在籠子裡的小雀，滿眼都是依戀。
黎漾走出幾步，回頭看見她還站在那裡，便又朝她笑了笑：“進去吧，夜裡涼。”
從西跨院出來，黎漾讓巧月把另一份桂花軟糕送去聽雨軒，給三姑娘嚐個鮮。
回到清風堂。
黎漾在案邊坐下，拿過一本賬冊，渡生從外頭進來，回身掩上門，低聲道：“小姐，何四那邊有動靜了。”
黎漾眼也不抬，指尖輕輕翻過一頁：“說。”
“今日申時前後，何四悄悄打發了一輛青布小車出城。車上坐的是他養在外頭的那房妾室，東西帶了不少，像是要出遠門。小的讓人跟到城外十里亭，見那車徑直上了往南的官道……”
第二日天剛矇矇亮，黎漾便醒了。
抱琴從櫃中取出一套新裁的春衫，月白底子，襟口和袖緣用銀線繡著纏枝海棠，外罩一件水青色的薄斗篷，素淨又不失端莊。
黎漾換好後在鏡前站了站，採藍替她繫好斗篷的繫帶，又蹲下將裙襬理了理，仰頭笑道：“小姐今日真好看。”
黎漾嗔她一句：“一大早就拿我打趣。”
轉頭看抱琴有些出神，便知她還沒從裴謙之死中出來。這丫頭幹活利索就是戀愛腦，今天讓她跟著出去看看桃花換換心情也好。
讓抱琴跟上，便帶著人出了院門。
馬車已候在二門處，阿奴先一步上前，將車裡的炭爐仔細檢查了一遍，又鋪好坐墊，把一早備下的食盒擺正。
那食盒裡裝著幾樣細點，有桂花松仁卷、茯苓餅、糖漬梅子，還有一小壺用棉套溫著的花茶，都是路上夠得著的零嘴。
馬車駛出裴國公府後門時，長街上已有些熱鬧。
挑擔的貨郎扯著嗓子叫賣，賣餛飩的小攤前白汽騰騰，三五個孩童追著一隻藤球從車前跑過，又嬉笑著散開。
黎漾掀開一角車簾，晨風混著街市獨有的氣味撲進來，她稍稍瞇了瞇眼。
唐棠的馬車早早等在街口，彩漆車壁，紅絛輕垂，在一眾青布小車裡格外顯眼。
見黎漾來了，唐棠便讓車伕並過來，隔著窗子道：“我還怕你起不來，正想著要不要讓人去催你。”她今日穿了身鵝黃春衫，髮間簪了一對小小的珍珠流蘇，說話時神采飛揚。
黎漾笑道：“我素來起得早。等了許久？”
唐棠道：“我也才到。走吧，廣濟寺離這裡還有好一段路。”她放下簾子，兩輛車便一前一後重新動起來，朝城北而去。
出了北城門，道旁的綠意便濃了起來。
再行幾里，靠近山腳的官道兩旁，開始能望見零星的桃樹，越往前走越密。
。香花桃的縷縷著帶都，來進灌窗車從風。毯花條一了開鋪腰山半在誰是像，腳山到延漫，層一著疊層一，白白，好正得開花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