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棠攥著黎漾的手,眼圈紅了:“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他們真要把你帶走。鍾離家的人怎麼這麼霸道,殺了人還敢栽贓。”
徐令溪嘆了口氣:“今日之事,怕是沒完。鍾離敘既然敢做,就一定想好了後手。裴姐姐,你得當心。”
周妙然小聲道:“至少大理寺的人沒當場拿人,說明他們心裡也有數。裴姐姐,你先回府,把今日的事跟國公爺說一聲。裴國公府雖不如從前,可到底還是國公府,鍾離家再大,也不能隻手遮天。”
黎漾點了點頭,垂下眼,像是累了。
鄭捕頭方才看她的眼神,從最初的審視,到後來的同情,她都看在眼裡。
所有人都覺得,是她被鍾離敘栽贓了。
鍾離敘那人若不屑解釋。那這盆髒水,就只能他自己受著。
渡生說大理寺卿是個老滑頭,在朝中混了二十多年,最擅長的就是和稀泥。
鍾離敘是秘閣少監,天子近臣,手裡握著旁人碰都不敢碰的機密,大理寺不敢輕易去查他。
更何況,查鍾離府,就等於跟鍾離氏一族對上,那可不是一個案子的事,那是拿自己的前程去賭。
這案子多半會先壓一壓,等上頭的風聲。
可宋家不一樣。
寧遠伯府宋家,兵部尚書宋獻,靠著妹妹淑貴妃如今正得聖寵,在朝中正是炙手可熱的時候。
宋東石是他嫡子,雖然不成器,可到底是心尖尖上的獨苗。如今被人折磨致死,渾身抽了二十多下,胸口捅了個窟窿,死在荒郊野外,宋獻怎麼可能嚥下這口氣?
就算鍾離家再厲害,宋家也一定得討回公道。
貴妃那邊更不用說,自己的親侄子被人殺了,她能在宮裡坐得住?枕頭風一吹,聖上面前隨便遞幾句話,就夠鍾離敘喝一壺的。
而她這個目擊證人,就會在中間起到極大的作用。
她正想著,唐棠輕輕拉了拉她的手:“走吧,先下山。這地方我一刻都不想多待了。”
黎漾點了點頭,站起身來。
一行人沿著石階往下走。
到了山門前,幾家的馬車都己候著。唐棠拉著黎漾的手,眼圈還紅著:“你回去好好歇著,若鍾離家的人還敢來尋你麻煩,你就讓人給我遞信,我娘跟長公主有交情,我去求長公主,總有人能治他。”
黎漾拍了拍她的手,笑道:“我沒事,你別擔心。”
徐令溪也過來道:“裴姐姐,今日之事我都看在眼裡,若大理寺傳我,我一定照實說。”
周妙然點頭附和。
徐藺川最後走過來,拱了拱手:“裴姑娘,今日之事,若裴姑娘需要人證,徐家隨時可以出面。”他說話時目光溫沉,沒有過分熱絡,也沒有避嫌的意思。
黎漾道了謝,便上了馬車。
阿奴坐在她對面,手腕上還留著被捆的紅痕,小聲道:“小姐,今日可嚇死我了。那鍾離少監的人,出手好快。”
黎漾睜開眼,看著她道:“阿奴今日做得很好。若有人問起你,你也如我那般說。”
。頭點真認奴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