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社交禮儀？”
“別人半點不摻假的心疼問你餓不餓，你要說餓。”
“……那自己撐怎麼辦？”
“來都來了，吃兩口唄。”
吳邪看著容昭的背影，又看了看阿寧走在她旁邊的樣子，莫名覺得黑瞎子說得也有幾分道理。
難道他真的是天才？
營地裡有幾個帳篷早就已經搭好了，中間生了一堆火，任由火光把周圍的沙地照成溫暖的橙色。
阿寧讓人端了粥和餅過來，放在火堆旁邊的摺疊桌上。
說是普通的粥和餅，但實際上粥是暖胃的羊肉小米粥，餅更是外殼有點酥脆的肉餅。
容昭在桌邊坐下。
她確實不餓，但粥聞起來挺香的。
她低頭舀了一口，米粒熬得爛爛的，帶著一點鹹味，熱乎乎的順著喉嚨滑下去。
美味！
旁邊幾個人也陸續圍過來坐下。
吳邪端著碗，把臉湊近熱粥蒸騰起來的水汽裡，深吸了一大口。
“活過來了。”經歷了徒步百十來公里，還陷入石流沙並且狠狠戰鬥過的吳邪聲音聽起來有點悶悶。
黑瞎子坐得離火稍微遠一點，綠色顏料剛才就已經擦乾淨了，只墨鏡邊緣還殘留著一道淡淡的綠痕。
他端著碗卻沒急著喝，目光從容昭臉上掃過，半晌才又移開了。
張起靈在最邊緣的位置坐下，捧著一碗粥，低頭看著裡面自己的倒影。
他那頭被容昭染白的頭髮在火光裡看起來依舊像頂了一層雪。
想吃冰淇淋，容昭咽口水。
解雨臣坐在容昭對面，動作溫雅地接過碗，低頭喝了一口，然後才抬眼看了看容昭。
她正用勺子舀粥，嘴唇湊到碗沿吹了吹，吹完又看了一眼碗裡的米粒，似乎在確認溫度合適才往嘴裡送。
解雨臣收回目光。
有點可愛。
他搖了搖頭，並且覺得自己應該不是斯德哥爾摩，怎麼可能被狠狠欺負後還覺得這隻惡劣的白毛小狗很可愛呢？
但他這回沒再胡思亂想了。
她可能確實是為了救他而來的，但方式大概不是他以為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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