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著那口棺材走了七天。
七天裡他沒有合過眼,沒有吃過東西。
他的嘴唇乾裂了,腿也已經沒有知覺。
到最後,反倒像是靠著本能強撐著。
所謂行屍走肉也不過如此。
那些人最後停在了一座山洞前。
他們把棺材抬進去,放在一處平整的石臺上後退了出來。
一個看起來像是長老的人從人群中走出來,看了一眼山洞的方向,然後轉頭對眾人說:“走吧,不要打擾她。”
沒有人猶豫。
所有人轉身離開。
齊佳萬年看著他們的背影,等到最後一個腳步聲消失在山路盡頭,他才邁開了腿。
他的腳踩在石頭上,感覺自己像是在夢裡走路。
山洞裡很暗,只有洞口透進來的光把石壁上刻著的紋路映出一層灰白。
那口棺材放在正中央。
齊佳萬年一步步走過去。
他伸手僵硬的搭在棺材蓋上,指尖在木頭上滑了又滑,才終於用上力把它推開。
裡面躺著的人還在。
她的睫毛還是那麼長,安靜地覆蓋在眼瞼上。
嘴唇的顏色淺得幾乎看不出來,嘴角微微抿著,和他記憶裡的樣子一模一樣。
好可愛的。
齊佳萬年緩緩伸出手,輕輕碰了一下她的臉頰。
冰的。
他有些呆滯的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
指腹上怎麼會沾到了一點涼意呢。
他僵硬片刻,忽然笑了一下。
“小承昭,”他的聲音變得很低很輕,“你一個人躺在這裡,一定很孤單吧。”
齊佳萬年彎輕笑著下腰,把自己的愛人從棺材裡抱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