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治眸光一凝,眼底那點尚存的溫色頃刻凍結,只剩一片淬了冰的沉暗。
“伊森,你們的關係,己經到此為止了。”
伊森扯了扯嘴角,笑意不達眼底,整張臉在燈火下顯得愈發冷峭淡漠。
……
虞希心底隱隱縈繞著一絲說不出的違和感。總覺得今日事情有些古怪,正細細回溯一整天的際遇,身後忽然覆來一縷熟悉的溫熱氣息。
格蘭特的手臂從她腰間環過,將人穩穩攏進懷裡,下頜抵在她發頂,
“在想什麼?”
“胡思亂想著。”
她看了看腰間的手臂,很有力將她腰整個攬住,每次好像都是這樣,帶著一種獨佔欲。
但同時也察覺到,他最近回來得越來越晚,身上總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冷冽氣息,像是剛從某個不見光的戰場歸來。
“你最近……好像很忙。”
格蘭特沒立刻接話,慢慢垂眸,視線落在她纖細的腕骨上,腦中卻飛速掠過近期那些異常,檔案量陡增,突發狀況頻現,這種頻率太不正常了,似乎就是有人想讓他故意忙碌起來。
他低低冷笑一聲,眼神冰冷,帶著毫不掩飾的戾氣:“最好,別讓我知道是誰做的。”
虞希轉眸去看他,卻被他順勢揉了揉發頂。
下一秒,耳朵處落下的一個吻輕緩又帶著安撫的意味。
格蘭特維持著這個擁抱,首到那股躁鬱的心緒被懷裡的溫軟撫平些許,才抬起指腹,輕輕蹭過她眼下那片淡青,嗓音低沉:“怎麼這麼晚?今天遇見誰了。”
她笑了笑,將今天的事情,做了一個大概,還是第一次近距離看到亞瑟這副樣子。
格蘭特聽完,眸色深了深,半晌才慢條斯理地開口:“亞瑟……並不是一個單純的人。”
虞希微微一怔。
這評價與她以往聽到的截然不同,雖然事實也是這樣,但還是第一次從他嘴裡說出來:“你以前說過,他是一個單純的人。”
格蘭特有些懶洋洋地闔了下眼,重新將她往懷裡帶了帶,嗓音裡透出幾分漫不經心的篤定:
“他的確很真誠,也很無害,在沒有目的的情況之下。”
“這裡幾乎無人不認識他,上至久經商場的老牌資本家,下至同輩子弟,人人對他印象極好。
格蘭特指尖閒散繞著她一縷柔軟的髮尾,緩緩補充:
“沒有私心糾葛時,和他相交十分舒心,真誠體貼,甚至單純得帶幾分笨拙。”
格蘭特低下頭,薄唇幾乎貼著她耳廓:
“可一旦他要做什麼事,一旦有了執念……那副純良皮囊底下,就會露出另一副模樣。到那時,之前所見的‘單純’,都得另當別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