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蘭特的目光從她身上淡淡掠過，重新落回伊森臉上。
不遠處的黑色轎車內，威廉與副駕駛座上的人靜默地望著街邊這一幕。晚風拂過，路燈的光暈昏黃流淌，將幾道人影拖得忽長忽短，明明暗暗。
格蘭特的目光在她臉上淡淡掠過，轉瞬落回伊森身上，神色淡然無波：“是在晚間出來散步麼？”
伊森迎上他的目光，這次沒有半分閃躲，乾脆應聲：“是。”
格蘭特微微勾了下唇，視線輕落在虞希身上稍作停留，便又轉回伊森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語調，卻直白地問：“你們是男女朋友？”
伊森飛快側眸看了一眼身旁的虞希，眼底掠過顯而易見的維護，再轉回頭看向格蘭特時，語氣平靜卻帶著分明的界限：“格蘭特，這是我的私事。”
“抱歉，是我冒昧了。”他笑了笑，語氣平淡，再無多餘話語，“祝你們愉快。”
他不再多言，轉身朝著轎車走去。清冷的身影很快沒入沉沉的夜色，車門輕合，黑色轎車悄然駛離。
這一次，駕駛座的兩個人都安靜了，車廂內陷入一片死寂。
透過後視鏡，威廉清晰地看到，後座的格蘭特臉上浮起一絲笑意，那是一種極冷的弧度，透著一股令人脊背發涼的惡意。
副駕駛座的人也忍不下去了，偷偷地瞪著威廉，你可真是蠢貨，說什麼舒心美滿。
威廉皺眉，握緊方向盤，沒有反駁，一腳油門，將車駛離了這片街區。
虞希握著熱可可的杯子，指尖的溫度一點點漫上來，卻莫名覺得方才那陣風裡，夾著一絲說不清的涼意。
她看著格蘭特走遠的背影，又回頭瞥了眼那輛早已駛離的黑色轎車，心裡悄悄咯噔一下。
那人剛才的眼神......太怪異了，像結冰的湖面，底下卻暗流湧動。
“怎麼了？”伊森在她身側輕聲問，順著她的目光望向空蕩的街口。
“沒什麼。”虞希收回視線，低頭抿了一口熱可可，甜意在舌尖化開，卻壓不住心頭那點莫名的預感，“只是覺得......他好像不太高興。”
伊森沒有立刻接話。他順著她剛才看的方向望去，夜色如墨，早已沒了那輛車的蹤影。
“我送你回去吧。”
“好。”
到達公寓，揮手與他告別，虞希走上樓梯，腳步在木階上發出輕微的聲響。樓道里的感應燈隨著她的腳步亮起，又在駐足時緩緩暗下去。
天總感覺情況不太對，伊森與格蘭特，他們站在一起時，明明身高。氣質都有幾分相似，可給人的感覺卻天差地別。
伊森像夜裡的海，雖然深沉，卻至少能讓人看見星光；而格蘭特，像結冰的湖面，看似平靜，底下卻不知藏著怎樣的暗流。
她皺了皺眉，想起格蘭特最後看向他們的那個眼神。那不是一個正常人會有的眼神。
冰冷，審視，甚至帶著一點......她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只覺得心裡那點莫名的預感越來越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