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哥哥姐姐們,你們猜猜我這幾天去哪兒了?”
瑞麗推開咖啡館的門,帶進一身午後的陽光和草木氣息,快步奔走讓她雙頰染上薄紅,一雙眼眸亮得剔透奪目。
虞希放下單詞本,此刻店裡已經空閒下來了,她抬起頭看向瑞麗,一段時間不見,感覺瑞麗面部似乎都褪去孩童圓潤了,輪廓多了些青澀的成熟。
她笑了笑,順勢接話:“去哪兒了?”
“我去上課了!”
瑞麗腳步輕快近乎雀躍,快步奔至幾人身前,從包中抽出一本筆記本,滿眼歡喜,如同獻至寶一般遞上前:
“去上表演課了!看,這是我的筆記。而且你們有沒有發現......”
她清了清嗓子,刻意放慢語速,每個音節都咬得清晰飽滿,帶著一種新生的自信:“我說話是不是清楚多了?老師說我的口音進步特別大。”
虞希接過筆記本翻了翻,這是瑞麗原來隨手記購物清單的舊冊子,如今卻密密麻麻寫滿了表演老師的板書和瑞麗的感悟。
“我們的老師特別的專業,我現在真的感覺我說話情緒和節奏都變了,姐姐,有沒有感覺到?”
“是。”虞希肯定,瑞麗的聲音的確在發生質變,像河灘上的鵝卵石,被水流一遍遍打磨,褪去粗糲,變得圓潤透亮。
“不止是口音,聲音清晰了很多,語氣輕重。情緒起伏......和以前都不一樣了。”
“是吧!”瑞麗趴在櫃檯邊上,下巴擱在手背上,眼睛彎成月牙,“老師誇過我了,說我記的筆記特別專業,所有的知識點都一字不落。”
“這可真棒!這麼快就實踐起來了。”傑西卡走近些,眼裡閃著光,“我一會可以看一下你的筆記嗎?我妹妹也想去好萊塢,可惜她沒有機會上過什麼表演課。”
“當然可以!”瑞麗下巴揚得更高了些,雀躍幾乎要從眼底溢位來:
“我筆記記得可全了,可以印一份帶給她。我現在每天早晨都在對著浴室的鏡子練表情呢,高興的。難過的。驚訝的......老師說,差一分一毫都不對。”
傑西卡笑了笑,剛要說話,門邊風鈴再次清脆作響。
餐廳的玻璃門被推開,逆光處勾勒出一個修長的剪影。
“歡迎......”
傑西卡轉身去迎,腳步卻在看清來人的剎那頓住。
那人走出室內光暈下,面容逐漸清晰起來。有些像瑞麗,但一頭淺棕色的頭髮,比瑞麗更深些,一絲不苟地束成高馬尾,身著雪白的網球裙與淺藍開衫。像剛從錦標賽的賽場走來,渾身散發著青春洋溢的氣息。
傑西卡下意識皺眉,側頭提醒:“瑞麗,你姐姐來了。”
瑞麗一愣,笑容收了起來。
虞希站在原位,視線在幾人之間輕輕一掃。這是她第一次看到瑞麗和傑西卡同時露出這樣緊張的神情。
瑞麗的下頜線繃得很緊,傑西卡的手無聲地握成了拳。空氣裡那種輕鬆歡快的氣氛蕩然無存。
“好久不見了,傑西卡,原來你還在這裡兼職。瑞麗,你也是,好久不見了。”阿曼達開口,聲音是標準的上流腔調,帶著冰冷的濾鏡。
“我們來找你,找了半天,你怎麼每次都待在這種地方?”
來人的目光像探針,從瑞麗尚未褪盡的興奮臉上滑過,落在桌上那本字跡潦草的筆記本上,最後慢悠悠地掃過店裡幾人,輕輕勾動唇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