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和你那個祖母是一個樣子的。”
瑞麗臉上的笑意瞬間凍結，像被寒風吹熄的燭火。沒有接話，只是緩緩地。一步步地走近。
下一秒，她突然伸手，一把攥住阿曼達的衣領，藉著衝勢把她往旁邊一拽。
“砰”的一聲，兩人一起跌坐在地。把周圍的人嚇了一跳，紛紛上來把他們拉開。
“你說我祖母是吧？”瑞麗的聲音不大，卻像淬了冰，即使被人攔住，依然想衝上去，“你有什麼資格提她？她吃你哪怕一片黑麵包了？”
虞希還從來沒有見到過瑞麗這個樣子，剛剛臉上的紅暈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罕見的。繃緊的嚴肅。
“阿曼達，我真的不知道你的高傲是從哪兒來的，但你最好收起來，我們不需要你來評價。”
阿曼達也想衝上去，被人攔下來，氣得胸口起伏：
“聽姨夫在電話裡提了下，說你想當演員，年紀不大，夢倒做的很大。好萊塢是那麼好進的嗎？靠對著浴室鏡子擠眉弄眼的，沒有自知之明麼？”
“那你呢？”傑西卡再也聽不下去了冷笑一聲，毫不示弱地頂回去，“你不是很愛打網球嗎？不是做夢都想當職業選手嗎？就你那水平，怎麼還有臉面繼續打呢？也沒見你有多大自知之明。”
阿曼達轉過頭，目光像刀子一樣刮向傑西卡，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
“你倒是挺會說，還是和以前一樣的會說。可惜現實世界不講道理。瑞麗覺得這種地方好，是因為她沒見過更好的......就像你，以為能接幾個球就算是很棒了。”
虞希看明白了情況，將剛剛掉在地上的筆記撿起來，放在桌子上，發出輕微的“啪”一聲，低下眼眸笑了笑：
“是在說你自己嗎？會接幾個球，所以覺得自己很了不起，所以覺得自己的夢想很大，覺得別人的夢想很小。”
阿曼達一愣，微微偏頭，像是第一次注意到這個角落裡的人。她上下打量著虞希，眼神里混雜著訝異和更多的不屑：“你是亞洲人麼？很厲害嗎？要比一比麼？”
虞希看著她，“好啊。”網球她前世也打過，而今世不說別的，就說這具身體的體力，還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傑西卡一愣，走到她的身邊，壓低聲音說道：“你要小心些，她打網球真的很厲害，我看你們水平應該差不多的。”
“我知道。”虞希彎了彎眼睛，便感覺到腰邊一暖，瑞麗不知何時走過來，手臂環住了她的腰。
她低下眼睛，順勢摸了摸瑞麗的頭髮，指尖蹭過她柔軟的髮絲，低聲安撫道：“沒事的。”
虞希想了想，還是覺得該跟老闆夫婦請個假。店裡這會兒一般就沒什麼客人，她便拿起櫃檯上的電話，撥通了老闆娘林秋玉的手機。
電話剛接通，阿杰就湊了過來，一把接過話筒，笑著衝虞希使了個眼色：“我來吧。”
他把大概情況簡單說了一遍，末了，聲音壓低了些，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憤懣：“媽，我感覺是有些歧視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知道了。”林秋玉抬起頭，逐漸握緊手，其實平日也能感受到，目光在上次大家一起拍的合照，虞希和阿杰臉上掃過，語氣很淡，卻帶著一種默許的堅定。
“去吧。事情要是鬧起來，隨時給我和你爸打電話。”
阿杰興奮地站直身體：“我們會妥善處理，不會肆意生事，謝謝爸媽！”
一行人抵達阿曼達選定的專業網球場，場地精緻規整，設施高階完善，一眼便能看出專屬高階圈層的精緻體面，高昂門檻一目瞭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