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賭約的一部分：誰輸了，誰付場地費。
比賽開始前，阿曼達看了她一眼。
“打過麼？”
“是。”
“打了多久？”
“不久。”
阿曼達輕笑一聲，像聽到了預料之中的答案：“那你今天能學到不少東西。”
她轉身，球拍隨意搭在肩上，馬尾劃出利落的弧度，姿態鬆弛得像在散步。
虞希也笑著，聲音卻很平靜：“但願如此。”
“不是但願如此，是一定會如此，你放心，我也會說到做到，我要是輸了，就鄭重跟你們道歉，場地費也算我的。要是我贏了，場地費你來出，你們跟我鄭重道歉。尤其是瑞麗那個小丫頭。”
虞希收起笑容，“如果你贏了，我不僅出場地費，場地費多少，我給你多少。如果你輸了，就認真道歉。”
“好啊。”
阿曼達轉身前回頭瞥了她一眼，眼底滿是等著看好戲的冷意，彷彿已經看見了最終的結局，在球場上狼狽撲空的模樣。
她揮臂發球，網球裹挾著風聲疾速過網，可虞希穩穩接住了。
第二球，同樣的發球。虞希再次把球擋回場內，這一回回球更深，直逼阿曼達的反手死角。
阿曼達側身揮拍，網球擦網飛向邊角。可虞希預判精準，幾乎在球過網的瞬間便已啟動，快步奔赴落點，回出一記緊貼底線的深球，死死鎖住了對方的跑動空間。
球來回穿梭，正反手交替對拉，回合不斷疊加。
三拍。五拍。七拍。十餘拍......相持不下。
阿曼達心緒漸躁。她素來擅長短回合快速得分，可此刻被拖入漫長的底線拉鋸，始終無法撕開防線。
虞希的防守穩固如壁壘，招式樸實，沒有花哨炫技，卻每一球都精準落界，線路刁鑽，恰到好處地折磨著對手的耐心。
沒多久，阿曼達已氣喘吁吁，額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腳步漸漸凌亂，揮拍也越來越沉。她大口喘著氣，幾乎直不起腰，最後只能雙手撐著膝蓋，胸口劇烈起伏，滿臉漲紅。
虞希卻依舊站得筆直，呼吸平穩，還是那句話，這具身體可是走過線的。
穿過荒蕪沙漠，踏過幽深密林，簡直就是特種兵般的體質。
她望著對方狼狽的模樣，唇角極淡地彎了一下。沒有笑意，只有一種冷靜的宣告。
不會停手，也不會放水。
球在空中來回飛梭，輕盈卻致命，一點點啃噬著阿曼達最後的力氣。她的腳步越來越亂，接球越來越勉強，直到虞希一記斜線變向，球擦著邊線飛出，阿曼達踉蹌一步，揮空了。
一旁的傑西卡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們的來來回回，抬起手腕看了看手錶。指尖甚至還停留在錶盤上，忘了放下。
她知道這局球會打很久，卻沒料到能久到這個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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