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與他通電話與酒吧歡天喜地的氣氛截然不同的是，房間內窗戶外的天色一點點沉下去，路燈還沒亮，屋裡卻已經暗得看不清桌角。
她盯著那張名片看了很久，直到指尖被紙緣硌得開始麻木，才終於拿起聽筒。
撥號音在空蕩的屋裡顯得格外清晰。
“嘟——嘟——”
等候的時間格外漫長，直到她以為不會再有人接聽，準備結束通話的瞬間，聽筒裡傳來一聲平穩的：“你好。”
她滯了一瞬，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您好，黑斯廷斯先生。”
電話那端極短暫地靜默了一瞬。格蘭特似乎重新確認了來電者，低低應了一聲“嗯”，聲音較之白日鬆弛幾分，卻依舊像裹著一層薄霧，情緒深淺難以捉摸。
虞希收攏指尖，語氣輕緩卻直白坦率：
“我想問一下......我想了很久，想不通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會殺掉我麼？”
話音落下，通話陷入漫長的靜默。直到聽筒裡傳來一聲極輕的氣音，似笑非笑，像是被這直白的荒唐逗樂了。
良久他慢慢開口，語調褪去平日冷硬，漫開一抹少見。無可奈何的沉緩。
“我個人覺得，警惕性強是很好的事情，能幫人避開許多陷阱。但是此刻，你想多了。”
他頓了頓，背景裡是紙張輕柔的翻動聲，彷彿他正倚著燈光翻閱什麼。
“我犯罪，對我沒有什麼具體的好處。”
虞希低下眸，可是，他此刻的做法對他也沒有什麼具體的好處。
而且他說“犯罪”這個詞的方式很特別。不是畏懼，譴責，也不是輕佻，而像是一個法學家在課堂上列舉某個法律概念，準確。冷靜。不帶任何道德渲染。
背景裡隱約有紙張翻動的聲音，他似乎在看書，也因此聲音有些柔和，一字一句清晰入耳：
“我不喜歡暴力，那太直接了，也太蠢了。”
虞希沒有立刻回答。她垂下眼，目光落在那張白色名片上，燙金的英文字母在昏暗的光線裡泛著微弱的啞光。
格蘭特翻著筆記，“就像我再怎麼討厭伊森，也沒有說讓人去殺掉他。”
他停了停，平靜的陳述裡忽然裂開一道縫隙，露出底下深不見底的淵藪：
“所以請放心，如果有一天你們真的死掉了，那一定是因為你們自己一點點走進了死路，而不是我推了你們。”
虞希靜靜聽著，突然想起來前世曾經刷到的短影片，有一個東西方差異的刻板印象。
東方的人更講究斬草除根，不留後患，誅滅九族，要把隱患掐死在萌芽裡。
而西方更偏愛驅逐。流放。長期監禁加宗教懺悔，讓人痛苦地活著。
而他顯然也是後者。
“那你真的可以攔下舉報我們店面的人嗎？”
“是的，這非常簡單，簡單到以後都不會再有了。”書頁合上的輕響，格蘭特的聲音滲出一絲冷峭，“你們願意也可以很輕鬆地反擊回去，但我也真的不喜歡，等一個答覆等太久。”
”。的久很會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