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接二連三,已有三人莫名對他生出誤解。
無論是瑞麗的懵懂猜忌,還是伊森的刻意加酒。雖然其實都不是特別的在意,可是現在心口一沉,堵悶與煩躁層層翻湧上來。
“你以為我和那些卑劣的人是一樣的?”
她扯了扯嘴角,“這不是你自己說的嗎?你說伊森算不上好人,那捫心自問,你又算得上什麼好人麼?”
“你和我說過幾句話?”
西勒斯指節驟然收緊,牢牢扣住她的手腕,語氣沉得發啞。
“我們之間的相處屈指可數,你憑什麼篤定我是什麼人?更何況,就在一小時之前,我剛剛出手護住了他們兄妹兩個人。”
周遭瞬間墜入僵硬凝滯的沉默。
虞希緩緩垂下顫動的眼睫,“所以瑞麗現在平安無事是麼?”
“是,她甚至讓我給你一封信。”
“......謝謝你。”
西勒斯攥著腕骨的力道緩緩鬆了幾分,晚風拂動他黑色大衣的衣襬,月色沉落在他鋒利冷硬的眉眼間,褪去了平日的漠然,翻湧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鬱結。
雖自認的確不算是個純白無瑕的聖人,身上自有資本世界自帶的底色與稜角。
可這些年,也確確實實做過不少善事,無論初衷是家族形象洗白,還是合理避稅。終究是真金白銀地付出,實實在在改變過許多人的生活。
放在世俗的標尺之下,無論如何,都算不上作惡的壞人。
無數辯解在胸腔翻湧,最終只沉澱成他低沉剋制的聲線,冷靜又帶著一絲被曲解的沉鬱:
“我算不上聖人,但我不會對一個未成年的孩子,做這種骯髒齷齪的勾當。”
虞希後背抵著冰冷堅硬的石壁,雖然這麼說,但是有的詞道貌岸然,衣冠禽獸簡直就是形容他們的。
西勒斯像是一眼看穿了她心底的閃躲,看著她試圖躲避的模樣,高大的身形緩緩朝前壓近,語氣沉了幾分:
“論起很有禮貌,格蘭特為人展現比我更有禮貌,更會偽裝,你怎麼不遠離他呢?”
“他比我好一點嗎?好像並沒有好多少,但是你們不是很親密嗎?”
“甚至到現在為止,你除了主觀臆斷之外,沒有任何證據證明我和那些人有關係。連問都不肯問一句,就直接給我定了罪。”
西勒斯原本壓沉的聲線,像是被夜風揉碎了稜角,原本凌厲如刀鋒的目光,此刻落在她泛紅的眼睛上,添上幾分沉斂的柔和。
“我送她回家,她在我車上噴了香水。包括這個導演,也是剛得到訊息,本來想安排人與他談一談,結果他自己莫名其妙開始多想。”
他眸光沉沉鎖住她,語氣添了幾分冷硬的坦誠:“更何況,倘若我真有心算計誰,根本不會留下這般一眼就能被看穿的明顯線索。”
“如果你依然不相信,可以現在去給瑞麗。戴維斯打一個電話,從她的口中切切實實的問出今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虞希方才緊繃繃豎起的情緒一點點緩緩鬆垮下來,那麼一個心地善良的人,險些被人心惡意碾碎,該是件多麼痛心的事情:
“不用了......對不起誤會了你。她現在沒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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