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和伊森的通話“不是不信你，真的。”她咬了咬唇，“很感謝你把瑞麗送回家......”
“但你剛才那句話，就算真的毀了他們又怎麼樣’......換做任何一個人聽見，都會忍不住多想。這並不是不信你。”
西勒斯微微一怔，片刻後低低地扯出一抹淺淡的笑意。即便知道她只是在試圖緩和氣氛，但是這話聽起來也挺讓人心情愉悅的。
“她沒事，已經安全到家了。”
他從大衣口袋裡取出早已備好的信封，遞到她面前。
虞希伸手接過，指尖微微發緊，帶著迫不及待。
但剛準備拆開就抬頭看了看面前人，兩人依舊靠得極近，他清冽冷寂的氣息裹挾著衣物微動的清風，密密匝匝地將她全然籠罩。
“你能不能......離遠一些？”
“我妨礙到你看了麼？”
“有一點。”她聲音放得很輕。
西勒斯聞言稍稍頷首，伸出骨節分明的手，語氣自然從容：“哦，不好意思，礙著你了。那把信還我吧，本來這件事，我就不該插手轉交。”
“不用了。”
虞希下意識往後縮了縮手，快速拒絕。
西勒斯笑了笑，垂眸望著兩人衣襟相貼的距離。其實算不上過分親暱，只是恰到好處的咫尺貼近，甚至在這世俗文化下根本就不算什麼親密。
雖然他從前從未允許任何人靠得如此之近，也從未和人有過類似貼身的距離，但是依然不太理解有什麼需要“遠離”的。
虞希只想儘快結束這場尷尬的對峙，指尖飛快地拆開信封，卻發現裡面整齊地放著一疊現金，對瑞麗一個學生來說，不知道攢了多久，最底下壓著一張小小的紙條。
紙上沒有繁複冗長的字句，只畫了一張簡單的笑臉，旁側綴著一行淺淡字跡，是從前二人念起彼此姓名時，隨口說過的話。
“姐姐說希，在中文裡，有希望的意思。但後來我仔細想了想，應該也是無論前路如何，永遠存有光亮的意思。”
虞希怔怔地盯著紙上的字跡，以及末尾那個大大的簡筆畫笑臉。從意外聽到對話時的震驚，到想要反擊的衝動，再到對峙後被撞見，經歷種種，兵荒馬亂。
可此刻，落在純粹又滾燙的真誠安慰裡，像是所有情緒轟然崩塌，忽然翻湧出一股想要大哭一場的衝動。
她連忙抬眸仰頭，用力壓制眼底翻湧的溼意，逼退即將墜落的淚水。
“謝謝你的轉交，真的謝謝你，溫斯羅普先生。”
西勒斯垂眸靜靜凝視著她。
那雙素來澄澈沉靜。好似從不受世事驚擾的眼眸，此刻泛著溼潤，盛著無比真切又細碎的感激。
他回憶過往所有交集：初遇在街邊。曼哈頓的擦肩錯過。遊輪之上驚心動魄的對峙......
他見過她的冷靜。明媚淺笑。也有不動聲色的周旋，今天的出手果決。冷冽凌厲的模樣。
可還從未見過這樣的一面
像一隻被雨水淋透了的小獸，所有的尖牙和利爪都收了起來，只剩一雙通紅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