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喬治沒再久留，轉身穿過花園，坐回了黑色轎車裡。車窗升起，將暮色與花香隔絕在外，只剩引擎低沉的嗡鳴。
正想著，西勒斯的電話突然撥了過來。兩個人說了幾句，喬治開始說起了剛才的發生的事情。
“我還是第一次見亞瑟那個樣子，”喬治輕輕笑了笑，“平時張揚得不行，今天居然露出那種......怎麼說呢，細膩得有點不像他的神色。”
電話那頭靜了一瞬。
西勒斯的聲音透過電波傳來，冷靜得像在剖析病例，沒有半分意外，只問了一個完全不相干的問題：
“他們擁抱了嗎？”
喬治敲擊方向盤的指尖驀地停住。
他想起亞瑟俯身時那個毫無預兆的動作，想起虞希瞬間僵硬的背影，也想起不遠處格蘭特那雙驟然結了冰的眼睛。
“是的。”喬治頓了頓，很快又補上一句，“但是並沒有維持很長時間。”
西勒斯在那頭低低“嗯”了一聲，也沒評價亞瑟，也沒接話茬，只淡淡說了幾句別的，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紐約的夜景夜景在玻璃窗外鋪陳開來，霓虹如血管般在高樓間流淌，冷色調的光映在他側臉上，襯得那雙灰藍色的眼眸愈發沉寂。
突然，他看見了一個熟悉的人。
“停車。”
司機一腳急剎，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嘶鳴，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瑞麗有些發呆地坐在臺階上，聽見喧鬧也跟著望過去。
一輛漆黑的轎車無聲地滑入視野，車門開啟，下來一個人。
路燈將那人的輪廓勾勒得清晰利落，她覺得眼熟，下一秒，心臟猛地一跳，西勒斯正穿過人群，一步步朝她走來，同時，一道冷漠的聲音從上方籠罩下來。
“你在這裡做什麼？”
瑞麗肩膀一顫，慌忙把手裡捏著的那疊皺巴巴的劇本往身後藏，但已經晚了。
她抬起頭，臉上還帶著未散盡的茫然，聲音細得像蚊子哼：“......沒什麼。我在跟人對接，談戲。”
西勒斯皺眉，看著她，像聽到了什麼荒謬的笑話。
“你今年多少歲？十三，還是十四？”
瑞麗像是被這句話刺中了軟肋，語氣瞬間裹上一層防禦性的尖銳：“你問這個幹什麼？你也大不了我幾歲，別總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事實證明，”西勒斯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字字帶著重量，“還真的就高高在上，比如，如果我想送誰進好萊塢，讓誰在螢幕前發光，也就是一通電話的事。”
瑞麗沉默了。
她慢慢抱緊膝蓋，將自己更深地蜷進牆根的陰影裡。夜色將她單薄的身影吞沒大半，唯有指間那點猩紅的煙火，在黑暗中明滅不定。
“......我知道，我以前太傻。”她的聲音悶悶地從臂彎裡傳出來，帶著疲憊與一絲不易察覺的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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