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意思呢?”
“表達不理解。”西勒斯說,“就像我當初在曼哈頓時那麼嚴厲地告訴你,說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你一副很無所謂的樣子,現在我也是很無所謂。所以,能理解我當時的心情了嗎?”
“還是不理解。”格蘭特的聲音薄得像刀片,“我覺得你很奇怪。以前你做事不需要別人理解,我做事也是。”
西勒斯靜默了片刻,緩步行至落地窗前,立在高處向下遠眺。滿城燈火綿延鋪展,似星河傾落人間,盛大璀璨,卻又隔著一層遙不可及的疏離。
他也不太理解,覺得自己很奇怪,簡直奇怪到莫名其妙。
猶豫了瞬,西勒斯轉身,從桌上拿起那隻毛團,輕輕將它放進玻璃罩裡。
指尖撥弄了一下罩壁,像是在確認裡面的東西是否安穩。毛團蜷成一團,在玻璃的折射下顯得模糊而柔軟,像一團被封存的雲。
“那就你自己決定吧。”
想了想,他還是決定將話挑明:“如果可以的話,我建議你這段時間不要去打擾伊森。他最近正在創業,可能正在關鍵時期,你知道出現了一種新型的產業獵殺麼?”
“他被獵殺了嗎?”
“目前沒有。祝他好運吧。“西勒斯頓了頓,”還有,最近是他祖母去世的時候。伊森是被他祖母帶大的,所以很在意這個時候。”
“每次到這一天,他都會自己去弄一碗麵。做得很難吃,但他還是會吃。有些落寞,有些懷念。所以我覺得,這個時候你不應該去打擾他。”
“我本來就沒有想去打擾他。”
格蘭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冷笑。好像所有人現在都預設他是一個絕對的惡人,雖然說,事實也差不多。
“甚至如果說,萬一他遇到什麼圍剿麻煩的話,我或許會幫一下......”
話落,格蘭特忽然一頓。
他原本想說或許會考慮出手,但話到嘴邊,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忽然卡了一下,不對勁。
西勒斯的話像一顆石子投進水裡,漣漪不大,但一圈一圈地擴散,撞到了某個他沒防備的地方。
格蘭特垂著眼,喉結動了動。
就說,怎麼會突然想起來做面了?
真的是這麼久了,她還是......依然在意那個人。
他剛才看到的就是這幅畫面。
深夜,折騰這一團亂七八糟的面,將自己折騰得很累很煩躁依然在堅持。
他握緊電話,低下眼眸,輕輕的扯了扯嘴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