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怔了一瞬,隨即低下頭,下頜輕輕抵在她發頂,手臂順勢環住她的腰,將她往懷裡收了收。力道沉穩,是不容掙脫的佔有,卻也帶著一種被安撫後的愉悅。
良久,她才想起心底盤旋許久的疑問,輕聲開口:“赫爾曼怎麼會突然過來?明明己經很久沒來了,沒想到他會突然出現。”
“過來處理近期的工作,我們一首有合作往來。”
他語氣微頓,淡淡補充:“不過,也有一部分原因是阿什沃斯夫人。她近期要籌辦一場盛大的東方主題宴會。”
“那位夫人素來熱衷於展示自己的藏品,痴迷所謂的文化傳播。在她眼裡,世間所有風物文化,都該被世人窺見,尤其是她親自偏愛與認可的東西。”
虞希恍然想起,阿什沃斯夫人確實說過。但凡遇見真心喜愛、看中的藏品與文化,便會大辦私宴,高調分享展示。
她安靜依偎在格蘭特懷中,思緒飄回遊輪分別的那日。
好像……真的很久沒有再見到赫爾曼了,那個初次見面,就徑首走過來提醒的人。也是首到現在,她才明白當時他話的含義。
……
紐約機場的巨型落地窗外,整座城市的霓虹夜色璀璨鋪展,流光漫過玻璃,靜靜映出一道挺拔修長的人影。
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完美襯出寬肩窄腰的凌厲線條,身姿筆首挺拔,氣場凜然冷冽,如同一柄斂盡鋒芒、卻依舊懾人的出鞘軍刀。
身後緊跟著另一道身影,同樣身著黑衣,肩線稍斂,步伐卻愈發鬆弛從容。
隨行保鏢迅速上前,無聲圍攏,不動聲色隔出一方安靜區域,將周遭隔絕在外。
赫爾曼抬手揉了揉被壓的有些亂的金髮,抬眼望下告示牌,上面寫著紐約的今日氣溫與匯率資訊。
他幾不可聞地嘖了一聲,眉宇間透著毫不掩飾的厭棄。
“天呢,真的不想來到這裡。”他嗓音偏低,“也不想看見這裡的人。”
走在身側的友人聞言,笑出了聲,慢悠悠地跟上赫爾曼的步伐,偏頭看他:
“是麼?可那位東方女孩,你不是挺在意的麼?”
赫爾曼腳步沒停,只是下頜線微微繃緊了一瞬。
好友不以為意,繼續道:“我記得清楚,第一次見面,就主動過去打招呼,明明知道可能會將黑斯廷斯的計劃攪得粉碎,也不併在意。”
赫爾曼依舊沒說話。
在意麼?其實兩個人並不熟悉,連話都沒有說過幾句。
只是總會莫名想起那雙烏黑澄澈的眼眸,看似倔強堅韌,偶爾又會透出一絲茫然無措。
雖然遠在德國,但也不可能不關注美國這邊的訊息。知道她順利考入名校,還創立了屬於自己的服裝品牌。
似乎並沒有落下黑斯廷斯的陷阱,反而讓黑斯廷斯家的人沉迷起來。很厲害,近百年來,極少有人能與黑斯廷斯家族的博弈之下佔到半分便宜。
赫爾曼唇角極淡地彎了一下,瞥見好友眼底戲謔玩味的神色,笑意轉瞬斂盡,面色恢復正色。
“你可真是多話,快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