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勒斯抬眸，靜靜打量了赫爾曼片刻，才緩緩抬手與他交握。
骨節分明的手掌力度收放得極致精準，不輕不重，恪守著資本世家獨有的體面疏離，沒有半分逾矩。
“是，很高興再次見到你。”
赫爾曼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半秒，眉心幾不可察皺起。
似乎有哪裡不對勁。
西勒斯·溫斯羅普本就是極其擅長掩藏心緒，喜怒哀樂從不會首白顯露。
可方才，赫爾曼皺眉。
分明捕捉到一道凌厲的審視，如同出鞘、卻轉瞬歸鞘的利刃。
等再細看，對方己恢復到之前那副淡漠的模樣，彷彿方才那抹鋒芒，只是他的錯覺。
他有些訝異，兩個人並沒有什麼實際的衝突往來，怎麼突然反應這麼奇怪。
不明所以地看向一旁的亞瑟，心中的不對勁更強烈了。
往常的亞瑟，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天然的、讓人卸下防備的明朗。
赫爾曼微微眯眼，雖然不止一次在心裡想過：能把“無害”刻進骨子裡的人，本身就是一種很可怕的存在，因為永遠會不自覺地低估他。
可此刻的亞瑟，神色全然變了，像狼崽子收起了搖尾巴的姿勢，第一次用獵食者的眼神重新丈量一切。
沒有遮掩，沒有偽裝，甚至懶得維持那層乖巧的殼。
這兩個人怎麼了？
“……亞瑟？”他試探性地開口。
亞瑟垂下眸，隨即語調輕快地應聲，甚至還往前走了半步：“不好意思，剛剛在想事情。”
赫爾曼頓了頓，目光在西勒斯和亞瑟之間緩緩轉了一圈。
他來紐約還不到一天，卻己經接連在兩個原本“熟悉”的人身上，嗅到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違和感。
像是突然之間發生了某種翻天覆地大事。可紐約近來並未出現什麼明顯變故，或者是美國……
正暗自沉吟，一道澄澈熟悉的聲音自側後方緩緩傳來。
“赫爾曼，好久不見，最近還好麼？”
喬治步履從容地走近，一身剪裁乾淨利落的正裝貼合身形，身姿鬆弛，看起來與往日別無二致，他倒是一切如常。
赫爾曼收回所有探究，斂去心緒，微微頷首回應：“還不錯，一切順利。你呢？”
“照舊。”
喬治隨意笑了笑，抬手喚來侍者，取過托盤裡的香檳，與對方輕碰杯沿。說了會話，便打算抽身走開，今天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轉身的瞬間，他目光掃過一旁的西勒斯與亞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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