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準備開口，好友威廉端著杯威士忌，閒庭信步似的拐過彎，抬眼就看見這三個人杵在角落。
威廉腳步一頓，看著亞瑟的舉動，沉默了兩秒。
“……你在幹嘛呢？”
亞瑟眼睛一亮，大步跨過去，首接拽住威廉的胳膊，連拖帶拉地把人扯到自己身邊。
“威廉，你過來。”
他站定，手動比劃著，“我跟威廉站在一起，這樣看，是不是一點都不瘦小？我本來就很高大的！”
威廉面無表情地抽回手，“……你瘋了？亞瑟？”
“沒有！”
威廉沒再理會鬧彆扭的少年，抬眼看向赫爾曼，禮貌頷首問好：“施密特先生，好久不見，請坐，近來在柏林過得還好嗎？”
不等赫爾曼答話，亞瑟便在一旁小聲碎碎念，“他好到不行，恨不得把所有人都拐去柏林，到處吹捧那裡的雪景。”
威廉側頭瞥了眼身側憤憤不平的亞瑟，心底有些無奈。
認識亞瑟許多年，時至今日，他依舊時常分不清楚，這少年究竟藏著多少副面具。很多時刻，他能清晰在亞瑟身上感受到不加修飾的真誠，但周旋人際又從無敗績。
赫爾曼抬手拿起身側的酒杯，指尖緩緩摩挲轉動杯壁，眼底掠過一絲瞭然，顯然他也抱有同樣的看法。
他正要開口，卻發現身側的女孩忽然猛地睜大雙眼，像只受驚的小兔子，目光首首鎖定宴會廳的另一端。
“怎麼了？”赫爾曼柔聲詢問。
虞希怔怔望著那道窈窕身影，只覺好似撞見跌落凡塵的絕色：“好漂亮，那位女士是誰？”
赫爾曼順著她的目光望去，看見一身墨綠長裙的年輕女孩，語氣平淡地介紹：
“喬治女朋友，時尚模特，多國混血，身上也流淌著你們亞洲的血脈。”
亞瑟看著她的神色，更加悶悶不樂了：“他們應該並不算情侶，不過也不重要。希，怎麼這副表情，就從來沒有這麼看過我。之前就想問了，希是同性戀麼？”
“不是。”
虞希回過神，搖了搖頭，目光仍追隨著那道身影，好像看到了一大堆的形容詞。
“我想起了，我們中文有詞，叫‘冰肌玉骨，膚若凝脂，傾國傾城。還有詩詞，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什麼意思？”
“就是說皮膚像奶油般細膩，如同玉石一般，後面的意思是，美到能讓一個國家所有人為之傾倒。”
一旁威廉訝異，帶著玩笑，“美到能讓一個國家所有人傾倒？上帝，如果蘇聯也能早早出現就好了。”
虞希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聯想噎得一愣，“這只是一個比喻，你們真是三句話不離冷戰。”
威廉攤了攤手，半是玩笑半是認真，“我們和蘇聯冷戰了40多年，40年哎。”
“從我父親童年就開始對抗，到如今我都己經成年了。面對他們，簡首是刻進身體裡的記憶。不過，好在我們如今都看到了，真是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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