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坐增長法力慢,恢復效率出奇地高,丹田那縷真氣轉得飛快,不過一個小時,消耗的法力就補了回來,甚至比原來更凝實了些。
陳昆睜開眼,捏了捏拳頭,指節發出“咔咔”輕響,渾身都透著股勁兒。
天一擦黑,他便閃身進了洞府。三八大蓋改造得很成功,那花口擼子也該拾掇拾掇了。
他把花口擼子卸了子彈,仔細擦乾淨,又從儲存槽裡挑了幾塊壓縮過的高密度白骨,一併扔進煉器爐。
意念裡勾畫出改造的模樣:槍管加長一小截,槍口加個白骨多孔消音器,整體要更堅固,握把得打磨得更趁手。
注入法力,煉器爐嗡鳴起來,這次動靜比改造步槍時小多了。約莫六分鐘,爐蓋彈開,一股淡淡的金屬腥氣混著骨質的冷冽味飄出來。
陳昆拿起改造後的花口擼子,忍不住吹了聲口哨。
槍身多了層細密的白骨紋路,握把處纏著壓縮骨片,手感溫潤又防滑;
槍管果然長了一截,槍口那截白骨消音器看著不起眼,上面卻佈滿了肉眼難辨的細孔;整把槍透著股精悍的邪性,掂量著比原來沉了點,卻更穩了。
陳昆壓上子彈,試了一槍,咧嘴笑了,這小動靜,夜裡沙個人兒啥的簡首絕了。
他摩挲著槍身白骨紋路,心裡那點對“邪器”的彆扭早散了——能保命的,就是好東西。
如今近距離有白骨鑌金錘,中距離有帶消音的花口擼子,遠端有改造過的三八大蓋,算是把遠近都顧及到了。
他拍了拍槍身,往洞府角落啐了口:“窮人靠變異,富人靠科技……老子這算啥?邪道科技?”
第二天還黑著呢,瘦猴的聲音就從門外鑽進來,帶著點糙嗓子的沙啞:“陳昆,起了,別誤了時辰。”
陳昆推開門出來。
院子裡的毛驢正耷拉著腦袋打盹,車板上堆著半袋粗糧,旁邊錢袋鼓鼓囊囊,銅板和銀元碰撞著響。
瘦猴換了件洗得發白的青布短褂,褲腳捲到膝蓋,露出小腿上一道淺疤,正蹲在車邊給驢刷毛。
“給你,先墊肚子的。”瘦猴扔過來個硬麵窩頭,“路上得啃這個,到了屯子再裝模作樣買倆熱乎的。”
陳昆接住窩頭,硬得能硌掉牙,他掰了塊塞進嘴裡,嚼得腮幫子發疼:“猴哥,你們平時都吃這個?”
“咋的?嫌糙?”瘦猴首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毛,
“等搶了新糧,就能吃純棒子麵大餅子,現在有這個吃就不錯了。”
他甩了個響鞭,驢車慢悠悠往寨門挪,嘴裡又哼起了那跑調的歌謠:“當土匪,快樂多,騎大馬,把酒喝,屋裡摟著娘們吃扎咂……”
調子浪蕩,卻透著股子苦中作樂的勁兒。
陳昆靠在糧袋上,聽他哼了兩句,忍不住問:“這詞兒是誰編的?聽著挺寫實的。”
“不知道,都是土匪間瞎傳的。”瘦猴勒了勒韁繩,驢車碾過寨門口的碎石子,發出“咯吱”響,
“咱這行當,刀尖上舔血,今兒不知明兒事,不樂呵點,早熬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