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昆特意在三指開面前演了那一齣憑空消失的戲碼——兩個人,走著走著就沒了。
他知道,這種視覺上的衝擊比說一萬句狠話都管用。
老賊頭混了一輩子江湖,信的就是眼見為實,今天讓他親眼見了鬼,親眼看人憑空消失,他心裡那點僥倖和算計,就該徹底熄火了。
進了洞府之後,陳昆直接把那個座標留在了三指開的院子裡。
這樣一來,二妞晚上隨時可以從這個座標出來,在桃花巷一帶活動,打探訊息也方便。
這個座標暫時就放在這兒,等以後有更重要的用處再挪。
他脫了骨甲,打水洗了把臉和手,換上睡衣。
忙活了大半夜,總算把鎖匠的事兒理出了點頭緒——
雖然三指開本人不會開西洋鎖,但他提供了鎖王的線索,這就是今晚最大的收穫。
陳昆給二妞的魂龕裡補充了一些魂力和鮮血,讓她自由活動——
想出去逛就出去逛,不想出去就在洞府裡修煉,或者回魂器裡溫養。
二妞今天心情格外的好,圍著陳昆轉了好幾圈,哼哼唧唧地撒嬌,說晚上想跟陳昆一起睡,想睡在他的識海里。
陳昆拿她沒辦法,只好把她收進了識海。
這一宿,他做了一個長長的夢。
夢裡全是二妞,她穿著不同的衣服,變換著不同的樣貌,一會兒是現代裝束,一會兒是古裝扮相,
跟他一起練瑜伽、做運動、玩耍、開車……光怪陸離,一宿沒停。
第二天早上,陳昆醒來的時候,感覺自己這一宿覺白睡了,渾身累得慌。
他進了洞府,把二妞從識海里放出來,讓她回魂器裡去溫養。
二妞不知道是不是在識海里得了滋潤,整個鬼都容光煥發的,像吸飽了養分似的,回到魂器裡也沒多說什麼,乖乖鑽了進去。
陳昆身體休息得還行,但精神頭確實差了一點。
可再怎麼著,該乾的活兒也不能耽誤。
他洗漱完畢,吃了早飯,照例去了藥鋪工地。
工地上已經接近收尾了。後院的房間也已經收拾利索,幾件新打的傢俱擺進了屋裡。
陳昆轉了一圈,心裡盤算著,再有幾天就能全部完工了。
他從包裡掏出一張大紅紙,鋪在櫃檯上,研好墨,提筆寫了幾份招聘告示:
本店即將開業,誠聘以下人員:
賬房先生一位: 須精通賬目,品行端正,有藥鋪賬房經驗者優先。
掌櫃一位: 須熟悉藥材生意,善於應酬,能主持店內日常事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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