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武田正明聽到這話，嘴角抽了抽，但終究沒說什麼。
簽約儀式正式開始。
兩份合同，一式兩份，分別用日文和中文書寫。
陳昆和武田正明分別在合同上籤了字，蓋了章。然後交換合同，再次簽字蓋章。
禮成。
在場的人紛紛鼓掌祝賀。侍者端上了清酒，眾人舉杯共飲。
杉本正雄端著酒杯，走到陳昆身邊，難得地露出了一個滿意的表情：“做得不錯。”
陳昆舉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多謝父親的幫助。”
杉本一郎也走了過來，表情複雜地看了陳昆一眼，最終還是舉起酒杯：“恭喜你，弟弟。”
陳昆笑著和他碰了杯。
簽約儀式結束後，陳昆又在東京待了幾天。
他沒有閒著，而是拿著杉本正雄給他的那份資料，挨個拜訪了幾家中小型藥企。
第一家是一家生產醫療器械的工廠。
規模不大，但產品質量不錯，主要生產手術器械、注射器、繃帶、紗布等基礎耗材。
陳昆和他們簽了一份代理協議，雖然不是獨家，但拿到了一個相當優惠的價格。
第二家是一家生產維生素製劑和營養劑的小廠。
這類產品在西藥市場上不算主流，但在富裕階層和軍隊中有一定的需求。
陳昆和他們簽了一份試銷協議，先拿一批貨去滿洲試試水。
最重要的一家，是一家小型化學制藥廠。
這家廠的老闆姓井上，早年曾在德國留學，專攻化學制藥。
回國後，他憑藉自己在德國學到的技術，仿製出了東洋本土生產的磺胺類藥物——
這是一種模仿德國“百浪多息”的抗菌藥，雖然純度比不上原版，但勝在價格低廉，生產成本只有進口貨的一半。
但問題是，他的廠子太小了，資金不足，裝置落後，產量一直上不去。
再加上沒有穩定的銷售渠道，產品賣不出去，廠子維持艱難。
陳昆找到他的時候，井上正愁得團團轉。
兩人談了一下午，陳昆最終以一個極其優厚的條件拿下了這家廠的獨家代理權——所有產品，只要生產出來，陳昆全要。
價格壓得很低，付款週期卻給得很寬鬆。
井上雖然覺得自己有點吃虧，但廠子現在什麼都缺，也顧不上討價還價，咬著牙籤了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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