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夜點頭。
“王定川這一脈的舊作，若真從內府流出，託底十有八九用過這種官宣紙。“
”真跡的留白處，一滴水就能吃進去。可你這幅畫——”
他看向史密斯，聲音不緊不慢。
“水要是落下去還凝著不散，那就說明底下根本不是老官宣紙，而是另外加了東西。不是膠，就是夾層。”
“換句話說，這畫從裡到外，都有問題。”
話說到這裡，店裡已經沒一個人吭聲了。
所有人都盯著那幅畫。
史密斯喉嚨滾了滾，額頭開始冒汗，嘴上卻還在硬撐：“胡扯！全是胡扯！你說有就有？”
董夜抬了抬手。
“滴。”
如月早把水端來了，小心翼翼問：“姑爺，滴哪兒？”
“空白邊，別碰畫心。”
“好。”
如月伸出手指，蘸了一點清水，眾目睽睽之下，輕輕點在畫卷邊上的留白處。
一滴清亮的水珠落上去，圓滾滾地趴在紙面上。
不散。
不滲。
就那麼鼓鼓地凝著。
掌櫃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撲過去看了一眼，又摸了一眼，聲音都在發抖。
“沒透！”
“真沒透！”
“按理說老託紙一沾水就該吃進去，這滴水怎麼像落在蠟面上一樣？”
人群裡一下起了譁然。
“真不滲！”
“這下不是猜了吧？”
“病姑爺又說中了！”
“難怪剛才他敢當眾斷假，這兩下驗得太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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