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靈曦唇角極輕地抿了一下。
“守什麼？人都在我霍家了，我還怕他飛了不成？”
話是這麼說，可她眼底那點熱意卻壓都壓不住。
她現在只想回去，把該有的禮數。該有的體面，全給補上。
這樣的夫君，不迎回去好好捧著，她霍靈曦自己都覺得虧心。
屋裡眾人都盯著卷軸，誰也沒留意門口這邊的動靜。
更沒人發現，在門外更偏的一處角落裡，還站著一道安靜的身影。
那人一身副官打扮，站位極巧，既不顯眼，又能把屋裡的情形看個分明。
正是張大佛爺手下的副官。
從董夜在前頭斷畫，到後頭點出金邊，再到如今烏木蛻皮。雙龍扶玉現世，他全看在眼裡，一點沒漏。
副官臉上神色不顯，可心裡卻早已掀起大浪。
霍家這位姑爺，先前在長沙城根本沒幾個人當回事。
一個病秧子贅婿罷了。
誰能想到，這人一齣手，竟狠成這樣。
副官盯了片刻，把董夜的模樣和那兩截泛白光的暖玉卷軸，全牢牢記下，這才悄悄轉身，從角落裡退了出去。
來時無聲，走時也無聲。
而此時的張大佛爺府上，西式別墅裡卻是另一番光景。
廳裡燈火通明。
張啟山坐在寬大的西洋書桌後，手裡翻著一份檔案，眉頭微鎖。
他軍服穿得整整齊齊，肩背挺直，整個人像一杆立在屋裡的槍，哪怕只是坐著，也壓得住場子。
旁邊沙發上，二月紅端著茶盞，慢悠悠吹著熱氣，姿態一如往常地穩。
齊鐵嘴卻坐不住。
他手裡抓著茶杯，身子前傾，臉上全是不痛快。
“佛爺，這幫外國商會的人也太囂張了吧？”
“霍仙姑前腳不在，他們後腳就跑去玲月庭砸場子，這不是衝著霍家來的，這是衝著九門來的啊！”
“他們真當長沙城是他們家開的？想踩誰就踩誰？”
張啟山沒抬頭，只是淡淡翻過一頁檔案。
二月紅放下茶盞，笑了笑：“老八，你這脾氣還是這麼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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