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霍家主今天，倒是很有做妻子的樣子第二天傍晚，霍家花廳裡早早點了燈。
霍靈曦來得很早。
她今天沒穿平日裡那種利落得近乎凌厲的衣裳，而是換了一身墨綠色提花旗袍。
旗袍把她的腰身收得極細，裙襬垂到小腿，走動時像水波一樣輕輕晃。
烏黑長髮挽在腦後，只斜斜簪了一支通透的翡翠髮簪，襯得那張臉越發清冷，活脫脫像一朵碰不得的高嶺之花。
花廳裡幾個丫鬟偷偷抬眼看她，連呼吸都放輕了。
霍靈曦面上鎮定，指尖卻在茶盞邊沿輕輕點了兩下。
她說不清自己在等什麼。
是等董夜出來，還是等自己心裡那點莫名其妙的緊張先散下去。
就在這時，外頭傳來輪椅碾過地面的輕響。
如月推著董夜，從廊下慢慢走了進來。
霍靈曦下意識轉頭。
只一眼，她整個人就愣在了原地。
今天的董夜，跟平日完全不是一個樣子。
他穿了一身淡金色雲紋卦袍，料子極好，燈光一照，衣襬上的暗紋像水一樣微微流動。
鼻樑上還架了一副金絲邊眼鏡，把那張本就清雋得過分的臉壓出幾分說不出的斯文氣。
偏偏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冷意又沒散，斯文裡帶著點壓人的鋒利，貴氣逼人，像是從舊畫裡走出來的謫仙人物。
花廳裡安靜了一瞬。
緊跟著，幾個小丫鬟就忍不住紅著臉小聲嘀咕起來。
“我的天......”
“姑爺今天怎麼這麼好看啊......”
“這哪像病姑爺，這分明像哪家世家公子......”
“你小點聲，家主還在呢！”
霍靈曦聽得耳根微微一熱。
可她自己也沒比這些丫鬟強到哪兒去。
她以前總把董夜當病人，當霍家後院裡那個需要照顧的男人。
可今天這麼一看，她才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意識到，自己這個名義上的夫君，竟生得這樣好看。
不光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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