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退得飛快，生怕晚一步就壞了家主的好事。
霍靈曦站到董夜身後，掌心落在輪椅扶手上，心口莫名跳得有點快。
董夜沒回頭。
他低低笑了一聲：“霍家主今天，倒是很有做妻子的樣子。”
霍靈曦推著輪椅往外走，耳垂微紅，嘴上卻不肯認輸。
“少貧嘴。”
“今晚你老老實實坐著就行。”
董夜挑眉：“那別的呢？”
霍靈曦腳步沒停，聲音壓得很低。
“別的......回頭再說。”
夜色落下時，外國商會的宴會已經熱鬧到了極點。
大廳裡水晶燈亮得晃眼，留聲機放著西洋樂曲，穿西裝的。穿長衫的。穿旗袍的，混在一處說笑碰杯。
洋酒。雪茄。香水味，全攪在一起。
長沙城裡有頭有臉的人物來了不少，洋人。商賈。軍官。日本人，一個比一個精，一個比一個會裝樣子。
說白了，今晚這地方，看著是宴會，其實就是個大戲臺。
臺上擺著洋人的臉面，臺下全是各路牛鬼蛇神。
角落裡，張啟山端著酒杯，神色淡淡。
齊鐵嘴手裡捏著塊點心，一邊吃一邊四下張望，越看越納悶：“佛爺，不對啊。”
“怎麼九門就咱倆來撐場面？”
“這場子這麼大，別人呢？”
張啟山看了他一眼：“二爺在家陪夫人，夫人身子不好，他不會來。”
“那三爺呢？”
“老三最煩這種吵鬧地方。”
“那五爺？”
張啟山語氣平平：“商會門口不讓帶狗，五爺扭頭就走了。”
齊鐵嘴噎了一下，差點把點心渣子噴出來：“那六爺總該給點面子吧？”
張啟山淡淡道：“你覺得老六那脾氣，會站在這兒跟洋人賠笑？”
齊鐵嘴一想那畫面，立刻搖頭：“也是。六爺真來了，怕不是得把他們桌子都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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