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我去他大爺的，這不是霍仙姑剛才說的話嗎？“這龍頭偏扁，翠玉沒有多餘的裝飾，明顯是宋朝的手藝。”
齊鐵嘴眼睛一亮，立刻湊近了些。
“霍仙姑，你看出門道了？”
霍靈曦沒急著答，只把目光順著瓶頸往下移。
燈光照在那兩條金龍上，龍鱗細密，龍身貼著瓶腹盤旋而下，正好與瓶身線條連成一個極巧的弧度。
她抬了抬下巴，繼續道：“你們看這龍身和瓶身連線處。”
齊鐵嘴眯著眼瞧了半天：“嗯？像兩個彎？”
解九爺扶了扶眼鏡，聲音一沉：“雙三形。”
“對。”霍靈曦點頭，“龍身與瓶身相接，呈雙三形。這種造型，在宋代中後期很流行。”
她這話一齣，旁邊幾個古玩商頓時低聲議論起來。
“雙三形？”
“還真是，左右兩邊各有一彎，接得極自然。”
“方才我只顧看金龍和翠玉，倒沒注意這個。”
霍靈曦沒被這些聲音打斷，目光始終壓在花瓶上。
“宋代中後期，官窯講究含蓄，不願在御用器物上直白畫美女，以免落人口舌。可宮裡又愛仕女的曲線，工匠便把仕女身段融進了器物造型裡。”
“你們看這瓶腹收放，瓶頸轉折，再看這兩條龍繞出來的線條。”
她伸手虛虛比了一下。
“這不是單純為了好看。”
“這是把仕女的曼妙曲線，藏在器形裡。”
這話一落，周圍不少懂行的人臉色都變了。
有人忍不住湊近兩步，順著霍靈曦指的方向去看。
先前只覺得那瓶子貴氣。
如今被她這麼一點，眾人才發現，瓶身弧度和雙龍走勢竟真有種說不出的柔美。
不是豔俗。
而是藏得極深的宮廷趣味。
齊鐵嘴一拍大腿，壓低聲音叫好：“漂亮！霍仙姑這眼力，真不是蓋的。”
解九爺也點了點頭：“宋代官窯最講究這個味兒，露而不俗，藏而不死。霍家主這話，站得住。”
連一直對霍靈曦沒什麼好臉色的解語柔，此刻也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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