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一個穿著深色長衫。手裡捏著摺扇的中年男人大搖大擺走了出來。
他個頭不高，肚子卻挺得很足，臉上帶著一股子裝出來的貴氣，走路時下巴都快抬到天上去。
齊鐵嘴一看，臉色立刻臭了。
“黃三通？”
董夜瞥了他一眼：“誰？”
齊鐵嘴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不爽：“北平黃家的人，最愛出風頭。眼力有幾分，可臉皮比城牆還厚。”
黃三通已經走到臺前，先衝裘德考拱了拱手，又衝臺下眾人笑了笑。
“諸位，黃某不才，也願替這件寶物掌掌眼。”
裘德考笑道：“黃先生，請。”
黃三通刷地一下開啟摺扇，站到花瓶旁邊，先繞著看了一圈，然後清了清嗓子。
“此瓶龍頭偏扁，翠玉無繁複裝飾，確是宋朝手藝。”
齊鐵嘴一聽，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黃三通卻像沒看見旁人臉色，繼續搖頭晃腦。
“再看這龍身與瓶身連線，呈雙三形，此乃宋代中後期最流行的造型。”
霍靈曦眉梢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解語柔臉色也古怪起來。
這話......
怎麼聽著這麼耳熟？
黃三通越說越來勁，聲音還故意拔高了些。
“當時官窯為了避嫌，不願直畫仕女，便將仕女曼妙曲線融進器物造型。此瓶瓶腹收放有度，雙龍盤繞如美人腰身，既不失端莊，又暗藏宮廷雅趣。”
齊鐵嘴差點當場跳起來。
“我去他大爺的！”
他壓著嗓子，氣得臉都紅了：“這不是霍仙姑剛才說的話嗎？他一個字都不改啊！”
解九爺也眯了眯眼：“黃家這位，臉皮確實厚。”
張啟山神色淡淡，卻沒開口。
霍靈曦反倒比他們平靜得多。
她只是看著臺上的黃三通，眼底連半點火氣都沒有。
這種一眼能看穿的便宜風頭，她還真不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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