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
縣學散館。鄭教授把許仙叫進明倫堂，遞來一封封了火漆的信函。
“城南清波門外，柳樹衚衕第三家，住著個姓徐的老儒。你替我跑一趟，把這信送去。他手裡有兩本前朝的殘卷醫書，你順道借來看看，對你學溫病有好處。”
許仙接了信。
跑腿的差事辦得很順。徐老儒脾氣臭，但認鄭教授的字跡。從樟木箱底翻出兩本泛黃的醫書，扔給許仙。
許仙把書揣進懷裡，往錢塘縣城走。
申時三刻。日頭偏西。
路過長街盡頭。
白牆黛瓦，門前幾竿翠竹。
白素貞的宅子。
許仙放慢腳。鞋底擦過青石板，沒弄出聲響。
他沒打算敲門。那天花會上的試探已經足夠。在自己修為沒衝破大周天之前，跟這種活了千年的大妖保持距離，是最優解。
剛要走過那扇黑漆木門。
牆根底下傳出動靜。
聲音極悶。
不是尋常人掃院子的沙沙聲，是某種粗糙、沉重的東西在青磚上拖拉。
“刺啦——”
“刺啦——”
伴隨著木柴被暴力撕裂的悶響。不是斧子劈開木頭的脆聲，是硬生生撅斷的動靜。
許仙停住。
丹田裡的小周天真氣不受控制地往上竄。浩然正氣對異類的感知極度敏銳。
這股氣機平時藏得很深，只有遇到極度危險或陰邪之物時才會自動護主。此刻，真氣沿著經脈瘋狂遊走，撞擊著幾處大穴。
牆裡有東西。不是人。
他往後退了半步，背貼上斑駁的磚牆。
腦子裡快速推演。
跑？
跑了，以後心裡永遠扎著一根刺，敵暗我明。自己連對方的底細都沒摸清，將來怎麼應對？
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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