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針失去真氣託舉，噹啷一聲掉在桌面上，滴溜溜轉了半圈。
許仙撤開兩根手指。
外頭院子裡，李公甫還在跟劉捕頭拼酒，酒碗磕碰的動靜隔著窗戶紙傳進來。
許仙靠向椅背。
他抬起手掌。掌心發燙，氣海里的熱流比三天前粗了一圈。強行拔針續命，榨乾了經絡，重新長出來的真氣反倒更韌。
破而後立。
五天後。
泥水巷劉家老太太下地幹活的訊息，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錢塘縣。
李家小院的門檻快被踩平了。
天剛亮，巷子裡排起長龍。
賣豆腐的王婆捂著腮幫子。
城西打鐵的趙四瘸著腿。
城外李家村的農戶，趕著牛車把咳血的婆娘拉了過來。
許仙在院子裡架了張方桌。
一條板凳。
一個脈枕。
“舌頭伸出來。”許仙兩指搭在王婆乾癟的手腕上。
脈象滑數。
“胃火上炎，牙齦腫痛。”許仙提筆，在黃紙上寫字，“石膏、知母各三錢，麥冬兩錢。去街口回春堂抓藥，三碗水煎成一碗，飯後喝。忌生冷辛辣。”
王婆連連作揖，從籃子裡摸出十幾個雞蛋，往桌上放。
許仙抬手擋住籃子。
“看診不收錢。雞蛋拿回去煮了吃，補虛。”
王婆不肯收，非要塞。
許仙指了指後面排隊的人：“後面還有二十幾個，您擋著道了。”
王婆這才千恩萬謝地退開。
下一個是趙四。
許仙捏了捏他的膝蓋骨。
“骨頭錯位，半個月前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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