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程未發一言。
唯有轉過身軀，在紅泥小火爐上續了水，重新換了新茶。
茶水推至他手邊，霧氣嫋嫋升騰。
“文章本天成，妙手偶成之。”白素貞落座，“公子既然心亂，不如先飲茶。”
許仙盯著杯口的熱氣。
心底躁鬱被此股茶香慢慢撫平。
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茶香清冽，直透肺腑。
“白姑娘，你整日陪我在此耗費光陰，不覺煩悶？”許仙試探。
白素貞翻開一卷遊記，視線落在書頁上。
“西湖景緻看膩了，聽公子高談闊論，反倒新鮮。”
滴水不漏。
許仙重新提筆，思如泉湧，一氣呵成。
《論農桑》揮毫兩千字，從水利興修寫至良種培育。
落筆最後一行，他抬頭。
白素貞正捧著遊記翻閱，神色恬靜。
許仙驚覺，此種相處模式，極為舒適。
他開始習慣她的存在。
習慣她泡的茶，習慣她遞來的紙箋，習慣她恰到好處的沉默。
入夜，許家堂屋。
李公甫去衙門值夜班。
許嬌容收拾完碗筷，端著針線笸籮坐至桌邊。
許仙正翻看醫案。
“漢文。”許嬌容咬斷線頭，“你最近跟清波門那位白姑娘，交往甚密？”
許仙翻書的手停住。
“僅為探討詩文。”
“探討詩文送桂花羹？送參湯？”許嬌容放下鞋底，身子前傾，“姐是過來人，眼不瞎。”
許仙耳根發燙，移開視線盯著書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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