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這廟底下有東西。”
許仙沒出聲。
他反手握住腰間匕首的刀柄。大拇指抵住護手。
氣海內的純陽真氣像燒開的水，順著經脈直往掌心鑽。這股真氣對陰邪之物最是敏感。剛才那幾聲笑，引得真氣自行護體，絕不是什麼小鬼小妖。
他站起身，繞開快要熄滅的火堆。
目光掃過破敗的廟宇，最後落在那尊斷了半個腦袋的土地公神像上。
“在這下面。”
許仙走過去。神臺是用青磚砌的，年久失修，磚縫裡生滿乾枯的黑苔。
他拿匕首順著磚縫狠狠扎進去。
用力一撬。
“咔嚓”一聲，兩塊鬆動的青磚被掀翻在地。
一股極度刺鼻的土腥味，混著濃烈的腐臭味，直接衝了出來。像是在地下捂了十幾年的死老鼠。
小青捏住鼻子，往後連退三步，滿臉嫌棄。
“什麼味兒，燻死個人。姐夫你別掏了。”
許仙沒理她。
青磚底下，露出一個半尺見方的暗格。
裡面黑洞洞的。
他把左手伸進去。指尖觸碰到一個冰涼的圓柱體。這東西極寒，哪怕隔著純陽真氣，依然凍得他骨節發酸。
五指收攏，用力往外一拽。
一個黑陶罐被提溜出來，重重擱在缺了條腿的供桌上。
罐口用厚厚的紅泥封著。泥封上，死死貼著一張黃表紙。
紙上的硃砂字跡已經發暗，邊緣破損得厲害，像是一碰就會碎成粉末。
“咯咯咯……”
笑聲再次響起。
這次聽得真真切切。聲音就是從這黑陶罐裡透出來的。隔著厚厚的泥封，聲音發悶，卻像鈍鋸條一樣，一寸寸颳著人的耳膜。
許仙湊近，眯起眼睛看那張黃紙。
當年他為了研究中醫祝由科，翻過不少道教典籍。這畫法，這走勢，這收筆的力道。
“茅山鎮魂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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