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見狀，發瘋般朝許仙撲過來，試圖用身體護住小鬼。
“別碰我的孩子！”
許仙右手亮起刺目的白光。純陽真氣凝聚成一柄無形的光劍，懸在女鬼頭頂。
只要他一個念頭，這母子倆就會在純陽烈焰中灰飛煙滅。
“你死得很慘，我信。”許仙看著趴在地上的女鬼，聲音極冷，“村長打死你，那是他該死。你殺他全家，是報仇。”
他指著廟外。
“但那一百三十六口人，連剛出生的嬰兒都沒放過。他們欠你什麼？”
女鬼抬起頭，全白的眼珠死死盯著許仙。
“他們不欠我？”
她笑得比哭還難看。
“我被綁在樹上打的時候，他們全都在看。男的在笑，女的在罵。那個敲鑼打鼓喊著要燒死我的，是個七十歲的老太婆。”
“那個拿石頭砸我肚子的，是個七八歲的小孩。”
“他們眼睜睜看著我被活活打死，看著我的孩子死在肚子裡。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說一句話。”
女鬼指著自己的肚子，黑血還在不停地流。
“雪崩的時候，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他們都該死！”
許仙沒出聲。
這世上的惡，往往不是一個人作惡，而是一群人的默許。
但這不能成為屠殺的理由。
“因果迴圈，天道承負。”許仙垂下眼簾，“你殺了他們，這筆賬算清了。但你化為母子煞，試圖衝破封印，繼續為禍人間。這就超出了報仇的界限。”
懸在女鬼頭頂的純陽光劍往下壓了半寸。
熾熱的白光烤得女鬼身上的陰氣滋滋作響。
她痛苦地蜷縮起身體，卻依然死死把小鬼護在懷裡。
“殺了我吧。”女鬼的聲音變得很平靜，“我造的孽，我認。但我的孩子……他還沒來得及看一眼這個世界。”
她艱難地抬起頭，祈求地看著許仙。
“他什麼都不懂。他身上的怨氣，都是我給的。求求你，殺了我，放他去投胎。”
小鬼似乎感受到了母親的死意，在女鬼懷裡發出淒厲的哭聲。它不再兇狠，而是像個普通嬰兒一樣，用長滿獠牙的嘴去蹭女鬼的臉。
許仙看著這一幕。
大夫的手是用來救人的，不是用來殺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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