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走前，他終於低頭看了我一眼。”
“他說：‘你若是真有本事，就自己劈開華山救她。若是沒本事，就滾下山去，安分做你的凡人。’”
山洞裡陷入長久的安靜。
只有油燈的火苗在風中搖晃，發出細微的劈啪聲。
劈開華山。
這根本不是對一個凡人書生的考驗，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凡人的力量，怎麼可能撼動一座大山，怎麼可能打破天庭戰神佈下的結界？
劉彥昌在這山洞裡守了半年。
他每天去摸那道冰冷的石壁，每天看著那些發光的符文。
他什麼都做不了。
“我試過拿鐵鎬去鑿。”劉彥昌指著角落裡一把卷刃的破鐵鎬，“鑿壞了三把，手上的皮肉爛了又長，連石皮都沒蹭掉一塊。”
他抬起頭，看著許仙，眼神里帶著一種溺水者抓住最後半根稻草的期盼。
“你剛才說，你也是為了對抗那些規矩才修行的。”劉彥昌壓抑著呼吸，聲音發顫，“你……你能打破那道結界嗎？”
許仙看著劉彥昌充滿希冀的眼睛。
他沒有立刻回答。
腦海中，許仙在快速推演。
他現在有五百年浩然正氣，有呂洞賓傳授的純陽訣，加上小青在旁協助。對付普通的妖王，或者一般的地方神仙，他有勝算。
但對手是楊戩。
那是經歷過封神大劫，肉身成聖的頂尖戰力。
楊戩佈下的結界，絕不是靠五百年的修為就能破開的。就算他把浩然正氣抽乾，把純陽訣催動到極致，打在那結界上，估計連個響都聽不到。
退一步說，就算他用盡底牌，真的僥倖破開了結界，救出了楊嬋。
然後呢？
楊戩會放過他們嗎？天庭會放過他們嗎？
他自己身後還有白素貞，還有許嬌容，還有李公甫。
他不能為了一個剛認識的凡人書生，把自己的家人捲進對抗天庭的死局裡。
他不是聖人，他是個丈夫，是個弟弟。
“劉兄。”許仙開口，聲音很平穩，卻透著理智的冷酷，“我打不開。”
劉彥昌眼裡的光，像被澆了一盆冷水，直接熄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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