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說話,而是用行動代替了回答。
她的唇也是微涼的,呼吸間帶著淡淡的桂花釀的甜香。
霍淵愣了一下,隨即回過神來,託在她腰間的手臂驟然收緊,加深了這個吻。
他對若若的吻,向來都沒有任何抵抗力。
他閉上眼睛,想把這些日子所有壓抑的擔憂都融在這個吻裡。
她柔軟微涼的小手搭在他的後頸,霍淵的呼吸漸漸粗重起來,體溫燙得像一塊被烈火烤了許久的暖玉。
馬車顛簸,帷幔低垂,將車廂裡這方寸之地獨立成了一個小小的天地,此時此刻,彷彿只有彼此,是這方天地中唯一真實的存在。
他一隻手按在她瘦弱的背上,一隻手輕撫她柔潤的臉頰,指腹上帶著常年握劍磨出的薄繭,有些粗糙,掌心滾燙。
“若若,我的若若寶寶,”他又喚了她一聲,聲音沙啞而剋制,嘴唇貼著她的耳廓,“我可以嗎?”
杜若沒有回答,臉頰在他手心裡輕蹭了一下。他的直覺太敏銳了,敏銳得讓她心驚。
可她不能告訴他,如此殘忍的事實,叫她怎麼說出口?在眼淚即將盈滿眼眶之前,她用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脖子,不讓他看出自己的失態。
“你想多了。”她聲音輕快。
她的睫毛掃過他的喉結,心跳隔著兩層衣料和他的心跳交疊在一起,已經分不清是誰的心跳更快一點。
這已經是她最好的回答。
霍淵不再剋制。
馬車搖搖晃晃地穿過深夜寂靜的街道,偶爾有更夫的梆子聲從遠處傳來,很快又被車輪碾過石板的轆轆聲蓋過去。
車廂內的溫度越來越高,兩人的大氅不知何時滑落到了腳下。
杜若的牙齒輕輕咬住他肩頭的衣料,他低下頭安撫的親吻她的額頭,動作極盡溫柔。
窗外傳來馬蹄噠噠的聲音,遠處傳來更夫的梆子聲,杜若已經聽不清到底敲了幾下。
終於,他把她緊緊按在胸口,下巴抵著她的發頂劇烈地喘息。
良久,她才仰起頭來,大口的喘氣。
車門外傳來車伕“籲”的一聲,馬車平穩的停了下來,車窗內外的夜色同樣濃稠如墨,靜謐的車廂內只餘兩人絮亂的呼吸。
霍淵低頭替她將散落的碎髮攏到耳後,又撿起滑落的大氅將她裹得嚴嚴實實後,在她額上落下一個輕吻。
車窗外傳來零星的腳步聲,應該是下人見馬車回來了等著迎接。
霍淵把她往懷裡又攏了攏,確保她連頭髮絲都包裹好了沒有露在外面。
若若最近身子總是不爽利,他怕自己方才是不是太用力了,可不能讓他再著涼吹風。
杜若靠在他胸口,臉頰貼著他汗溼的衣襟,任由他抱著自己下了馬車,遠處隱約傳來鞭炮聲,零零星星,每一刻都是如此珍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