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人到了趙鐵柱打來電話的時候，張智安正坐在書桌前翻當天的《信報》。
電話響了，他接起來，那頭傳來趙鐵柱的聲音，比走之前沙啞了一些，“老闆，我們到了。羅湖過關的，三十三個人，全到了。”
張智安握著電話，身體微微坐直了一些：“三十三個？”
“對。三十個男的，三個女的。都是退伍軍人，全部按你的要求招的。我們在深圳休整了兩天，今天一早過的關。”
張智安放下報紙，沒有多問，只說了一句：“我去接你們。”
半小時後，一輛租來的中巴停在羅湖關口附近的停車場裡。
張智安站在車旁邊，趙鐵柱帶著三十幾個人從關口方向走過來。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夾克，頭髮剪短了，臉比走之前黑了一些，但整個人看起來更結實了。
孫立跟在他後面，還是那副不太說話的樣子，肩膀上挎著一箇舊帆布包。
他們身後那三十幾個人步伐整齊，沒有人東張西望，沒有人交頭接耳，走路的姿態一看就是部隊裡出來的。
三個女兵走在靠後的位置，其中一個扎著短馬尾，步子比男兵們輕一些，但節奏是一樣的，每一步都踩在同一個節拍上。
趙鐵柱走到張智安面前站定，沒有握手，只是說了一句，“老闆，人帶到了。”
張智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後那些人：“上車吧，回去再說。”
中巴車沿著公路往回開，車廂裡很安靜，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問要去哪裡，沒有人問接下來做什麼。
趙鐵柱坐在副駕駛，孫立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田野和廠房，三十幾個人擠在後面的座位上，各自靠著椅背閉目養神。
三個女兵坐在最後一排，其中一個靠在窗戶上閉著眼，另一個低著頭在看自己的手指，扎馬尾的那個一直看著窗外，像是在記路。
車停在了半山別墅樓下。
張智安下了車帶著他們上樓，走廊裡一下子站滿了人，幾個鄰居開門看了一眼又關上了。
張婉儀開啟門，看到門口那三十幾個人，愣了一下，然後側身讓開，“進來吧，地方不大，擠一擠。”
三十幾個人分批進了客廳，有人站著，有人坐在沙發扶手上，有人靠牆站著。客廳本來就不算大，三十幾個人進來之後顯得有些擁擠。
趙鐵柱站在門口沒有進來，孫立靠在走廊的牆壁上，看著客廳裡的人一個個找到自己的位置站定。
張智安站在客廳中間，把所有人掃了一圈，然後開口了。
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很清楚，“你們從四川。湖南。貴州。雲南過來，坐了幾天火車，過了兩道關，到了香江。我讓你們來，不是讓你們來吃苦的。”
他停了一下，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去，“你們跟著我，我不會讓你們吃虧。管吃管住，按人頭髮工資，每三個月漲一次，家屬願意來的，我給你們安排地方。
孩子要上學的，我來出學費，跟著我，以後榮華富貴，我張智安不會虧待任何一個。”
有人微微抬了一下頭，有人依然看著地面，但有幾個人的眼神對上了他的目光。張智安繼續說道，“你們在部隊裡什麼樣，在我這裡就什麼樣。
我說一不二，你們只聽我的指令。不該問的不問，不該說的不說。
好好幹，我不會讓你們後悔今天過羅湖關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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