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裡每天都在播美漢的訊息，陳松青又注入了什麼資產，金門大廈轉售了多少利潤，特別股息什麼時候派發。
美漢的成交額每天都在排行榜前列，連續幾周都是香江市場上最活躍的股票。他看了三天盤，確認美漢的走勢沒有任何變弱的跡象。
於是在第四天開盤的時候掛出了第一筆買單，一百萬股，市價買入，成交價二十二元七角。
他接住的正是那些散落在全天成交量裡的小單中的一部分。
他不知道那些單子來自誰的手裡，但他知道那些貨確實轉到了他的名下。
接下來十幾天的日子像是兩股方向相反的潮水在同一個河道里交匯。
張智安每天掛出一千萬股的小單，分散在全天的成交裡，像雨水滲進泥土，無聲無息。張智豪每隔幾天掛一筆大單，一百萬股。兩百萬股，每一筆都是市價買入，成交價在二十二元到二十三元之間波動。
美漢的股價在這段時間裡被利好訊息持續推高，維持在二十二元五角到二十三元五角的區間裡震盪。
陳松青那頭繼續釋放利好，市場情緒依然高漲，散戶們還在湧入，接住那些從暗處流出來的籌碼。
張智安看到那些買單的時候沒有多想。
他只知道自己正在順利出貨，每天一千萬股。
李經理每天收盤後會把當天的成交明細送到他面前，他翻一遍確認金額無誤，然後合上資料夾放回桌上。
他不知道那些買單裡有很一部分還來自他堂弟的賬戶，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正在順利退出。
張智豪看到自己的賬戶市值每天都在增長，這一次自己終於站在了正確的一邊。
他那些單子掛進去的時候股價還在往上走，每一筆都是在高位成交的，但那個高位每天都有新的高位來接替它。
他在心裡算著賬，如果美漢再漲一港元，他的浮盈就能多出將近一千萬。
他覺得自己之前做空虧掉的那幾千萬正在被一點一點地填回來。
半個月之後，張智安的1.5億股以均價二十一點九港元全部出清，回籠資金近三十三億。
李經理把最後一張成交確認單遞給他，說了一句，“張先生，全部出完了。”
張智安接過那張紙看了一眼，然後摺好放進口袋裡。
他站在交易室門口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螢幕上還在跳動的美漢股價，然後轉身走了出去，沒有再看第二眼。
與此同時，張智豪的三億港幣也全部變成了美漢的股票，平均成本二十二港元左右。
他坐在交易室裡看著賬戶裡那三億港幣全部變成了股票持倉，覺得自己終於做對了一次。
他給父親打了一個電話，說了一句，“美漢這邊走得不錯。”
張育良沒有多說什麼，只回了一句，“繼續看。”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的賬戶之外，他的堂哥已經清空了所有籌碼，把一點五億股全部換成了現金。
他不知道那些籌碼中的一大部分恰好落進了他的賬戶裡，他也不知道他接住的那批貨的賣出價是二十一點九港元，而他的買入價是二十二港元出頭。
半個月的好日子還在繼續走著，張智豪坐在交易室裡看著螢幕，覺得明天還會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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