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船王入場次日一早，香江的報攤被擠得水洩不通。
銅鑼灣那個報攤老闆天還沒亮就起來接了貨，等他剛把三摞報紙碼好，還沒直起腰，第一隻手就伸過來抽走了五份。
後面的人踩著前一個人的腳後跟往前擠，嘴裡喊著“給我留三份《信報》”“《東方日報》還有沒有”，聲音混在一起像是市場裡賣魚的早市。
老闆只好一邊收錢一邊喊，“都有都有，加印的還在路上！”
但沒有人聽他的，大家都急著把報紙翻到財經版，看看昨天那場收購戰又有了什麼新進展。
《信報》頭版通欄印著一行黑體大字，“船王入局，會德豐爭奪戰全面打響。”
副標題寫著，“包宇剛斥巨資購入22%股權，正面迎戰新加坡富商邱德拔。”
《東方日報》的頭版標題更直接，“九龍倉戰火重燃——包宇剛再戰英資洋行。”
《星島日報》則用了另一種角度，“邱德拔VS包宇剛，香江華人大亨決戰英資洋行。”
這三份報紙被並排擺在報攤最顯眼的位置，路過的人幾乎沒有不停下來看的。
一個穿灰色外套的中年人掏出零錢買了一份《信報》，翻開頭版看完標題，對旁邊的人說了一句，“九龍倉那場仗才打完半年，包宇剛又來了。”
旁邊的人接話：“上次是置地，這次是會德豐。包宇剛這是要把英資四大洋行一個個收過來。”
報攤老闆一邊整理報紙一邊插了一句：“上次九龍倉那場仗打了兩年，這次不知道要打多久。”
茶餐廳裡，電視機開著，無線電視的晨間新聞正在播報會德豐收購戰的最新進展。
主持人念著稿子，語速比平時快了一些，“新加坡富商邱德拔於上週公開宣佈已持有會德豐約百分之十二的股份，並提出全面收購要約。
昨日下午，包玉剛爵士宣佈已透過旗下九龍倉集團購入會德豐百分之二十二的股權，正式加入戰局。
會德豐股價今日開盤後大幅跳升，目前報五元八角，較昨日收盤上漲超過一成五。”
茶餐廳裡安靜了幾秒，然後一個阿伯放下筷子說了一句，“五塊八？去年會德豐才三塊多。”
對面一個戴眼鏡的中年人翻著報紙接話，“去年三塊多？前年才兩塊多。現在有人搶，當然貴。”
旁邊一桌兩個穿西裝的年輕人正在低聲交談，“包玉剛上次打九龍倉的時候，置地出到一百塊換一股，他直接出到一百零五塊現金，把置地打懵了。”
“這次他手裡有百分之二十二，邱德拔手裡有百分之十二，兩個人加起來也不到一半，關鍵還是看馬登家族手裡那百分之三十二點五站在哪邊。”
“馬登誰都不見，邱德拔的人去了兩次，包玉剛的人也去了兩次，全部吃了閉門羹。”
戴眼鏡的中年人聽著他們的對話，搖了搖頭，“馬登這招高啊，兩邊都見，兩邊都不答應，等他們自己加價。”
這時又有一個人插話進來，端著奶茶杯子說，“你們還記得九龍倉那場仗是怎麼打的嗎？包玉剛先是從滙豐手裡買下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然後跟置地在市場上搶籌碼，把股價從十幾塊拉到一百多塊。”
之前那個阿伯聽到這裡，放下筷子轉過頭來，“那次贏的是包玉剛，因為他出的是現金，置地出的是換股。這次會德豐呢？兩家都是現金，拼的就是誰錢多。”
旁邊一個一直沒說話的年輕人忽然開口，聲音不大但整桌人都聽見了：，“拼錢多的話，邱德拔不見得輸。他在新加坡有好幾家銀行，資產比包玉剛不差。”
阿伯看了他一眼，“錢多？包玉剛當年打九龍倉的時候，誰都覺得置地錢多，結果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