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抵達洛杉磯飛機降落在洛杉磯國際機場的時候，當地的陽光正透過航站樓寬大的玻璃幕牆灑下來，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切出一道道刺眼的光帶。
張智安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舷窗外那些在停機坪上來回行駛的行李車和加油車，等待飛機滑行到廊橋停穩。
他沒有攜帶太多的行李，只有一箇舊行李箱，裡面裝著幾件換洗衣物。一本賬本和幾份已經簽好的協議。
那份協議是關於香江幾處商業地產的，雖然還沒有最終落定，但趙鐵柱已經在香江那邊替他走完了大部分流程，只剩下最後的簽字。
他用它作為一張底牌，一旦三叔那邊出現變數，他手裡至少還有可以交換的東西。
孫立坐在他旁邊靠過道的位置，沒有出聲，但已經解開了安全帶，一隻手搭在膝蓋上，像是隨時準備站起來。
後面隔了兩排的位置坐著三個穿深色外套的人，是孫立從行動隊裡挑出來的老手，各有所長，身手。路線。通訊，分工明確，互相之間幾乎不交談。
他們不需要多餘的寒暄，像是已經習慣了一起行動多年的樣子，每一個人都清楚自己的位置和職責，也清楚需要保持的狀態。
張智安沒有回頭看他們，他只是在飛機停穩之後拿起外套站起來，順著通道往出口方向走。
孫立跟在他身後，步伐節奏穩定地落在同一個距離上，不近不遠，既能隨時上前又不至於顯得緊貼。
出了航站樓，陽光比透過玻璃時更強一些，帶著洛杉磯特有的那種乾燥和明亮，空氣裡有一股混合著柏油路面。汽車尾氣和遠處棕櫚樹葉味道的氣息。
孫立提前聯絡好的租車已經停在了到達廳外面的臨時停車場，一輛深藍色轎車和一輛深灰色SUV正安靜地停在指定的位置上。
孫立走過去跟司機確認了車輛資訊，然後開啟後座門把行李箱放了進去。
他沒有多說話，只是對張智安點了一下頭，示意一切正常。張智安坐進深藍色轎車的後排，車門關上的時候，外面的噪音被隔絕了大半。
他透過深色的車窗玻璃看著這座陌生的城市在正午的光線中鋪展開來，那些散落的棕櫚樹。沿街低矮的商業建築。遠處被薄霧籠罩的山脊，像是一幅還沒完全展開的舊地圖。
他需要在洛杉磯露個面，讓三叔知道他到了，但不需要急著直接出現在對方的視線範圍內。
隔著一整座城市的距離出現的從容，有時比當面出現更具壓迫感。
傍晚時分，孫立敲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裡面是幾張照片和一頁列印出來的資料。
張智安接過照片看了一遍。
只見照片裡是一箇中年男人，穿著一件深色西裝，站在王安電腦波士頓總部的門口，旁邊那輛車的車牌和日期都拍得清楚。
資料上寫著他叫陳遠，負責王安電腦的亞太業務，是一位華裔高管，手裡持有公司大約百分之三的股份。
他在公司內部一直保持中立，既不支援王烈，也不明確反對，但私下裡和幾位已經離職的前高管保持著聯絡。
那幾頁紙的右下角有一行手寫的備註，字跡潦草但清晰“陳遠近期頻繁往返于波士頓和舊金山之間，時間間隔短，原因不明。”
張智安把照片和資料放回信封裡，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把信封放在書桌的角落，沒有收起來，也沒有鎖進抽屜。
孫立看著他把信封放下，像在確認那不是需要立刻處理的東西，然後轉身走出了房間。門關上之後房間又安靜了下來，只剩下遠處街道上偶爾傳來的車輛行駛聲和樓下某個房間的門輕輕合攏的響動。
而在波士頓，詹姆斯已經提前完成了前期的鋪設工作。
他住進劍橋區那間老牌酒店之後，花了兩天時間與哈里斯周旋，通過幾輪試探性接觸確認了對方的意願和底線。
第一次見面約在波士頓北區一間老式愛爾蘭酒吧，哈里斯比他晚到十分鐘，穿著一件舊夾克，手裡捏著一張疊好的報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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