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 董事會議王安電腦總部的董事會會議室在三十二層，一整面落地窗正對著查爾斯河，長桌是紅木的，漆面被歲月磨得發亮。
桌上擺著十五個銅質名牌，每一個上面都刻著董事的名字。最靠近窗戶的那個名牌上刻著：王安，這個位子已經空了快一年。
詹姆斯走進會議室的時候，大部分人已經到了。
哈里斯坐在長桌中段，旁邊是另外五位元老，幾個穿深色西裝的老人湊在一起低聲交談。
陳遠坐在靠門的位置，面前放著一杯沒動過的黑咖啡。幾個機構股東代表散坐在長桌另一端，正在翻看手裡的檔案。
王烈坐在長桌的最前端。
不是王安那個靠窗的位置，是對面的另一個主位。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領帶換成了暗紅色的，看起來比三天前更加冷硬。
他的秘書站在他身後，手裡抱著厚厚一摞檔案。
詹姆斯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沒有人表示異議。
王烈看了他一眼，沒有打招呼。他敲了敲面前的桌面，會議室裡安靜下來。
“今天的臨時股東大會，由詹姆斯先生提出召開。議題只有一個——重組董事會。”
王烈翻開面前的檔案，“詹姆斯先生聲稱持有本公司超過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在投票開始之前，我要求先驗證持股證明。”
“已經送到周律師辦公室了。”詹姆斯說。
坐在長桌側面的周律師推了推眼鏡，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檔案，翻開最後一頁。他看得很仔細，看了將近五分鐘。
然後他摘下眼鏡，對王烈說：“持股證明真實有效，詹姆斯先生透過開曼群島三家公司合計持有王安電腦百分之四十四點三的股份。
加上哈里斯先生等六位元老的百分之八，投票權總計百分之五十二點三，超過半數。”
會議室裡響起一陣低低的騷動。王烈的臉色沒有變，但握著筆的手指節發白了。
“百分之五十二點三。”王烈把這個數字重複了一遍，“哈里斯先生，你們六位元老的股份，現在已經轉給詹姆斯先生了？”
哈里斯站起來，六十多歲的人，頭髮花白，但腰板挺得很直。
他穿著老派的深藍色西裝，胸口彆著一枚王安電腦早期的公司徽章。
“還沒有。”哈里斯說，“我們籤的是轉讓協議，交易在股東大會之後完成交割。
但在本次會議上，我們六位元老所持有的百分之八股份的投票權，委託給詹姆斯先生代為行使。”
“委託。”王烈冷冷地看著哈里斯，“我父親當年給你股份的時候，是讓你在今天把它交給外人？”
“你父親給我股份，是因為我跟著他在車庫裡幹了十年，把公司從三個人做到了三千人。”哈里斯的聲音不高，但很穩。
“後來你把我們從決策圈裡踢出去，你的增資擴股方案一旦透過，我們手裡的股份會被稀釋到百分之三以下。
你不把我們當回事，還要我們對你忠心，天下沒有這樣的道理。”
王烈盯著哈里斯看了幾秒鐘，然後緩緩點了一下頭。
“好。那投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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