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 詹姆斯見王烈三天後，上午九點。
王安電腦總部大樓位於波士頓市中心，一棟三十二層的灰色玻璃大廈。
大堂裡的保安換了新制服，胸口彆著金色的王安電腦徽章。
電梯間的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公司發展歷程圖，從一九五一年王安在車庫裡創辦公司開始，到最新的文字處理機產品線，每一張照片下面都標著年份。
詹姆斯推開旋轉門走進大堂的時候，前臺接待員愣了一下。
她在這裡工作了五年，認識所有常來開會的股東和董事，但這個高個子白人她從來沒見過。
“請問您有預約嗎？”
“沒有。”詹姆斯把一張名片放在大理石臺面上，“但你們的總裁應該願意見我。”
接待員低頭看了一眼名片。白色的卡片上只印著一行字：詹姆斯。卡特，卡特資產管理公司。
沒有地址，沒有電話，只有一個名字和一個公司名，她把名片翻過來，背面是空白的。
“請您稍等。”
她拿起電話撥了總裁辦公室的內線。接電話的是王烈的秘書。秘書聽到“卡特資產管理公司”的時候停頓了一下，然後說讓她等等。過了大概兩分鐘，秘書回話說，王總請這位先生上去。
電梯在三十層停下。門開啟，走廊盡頭是一扇厚重的橡木門，門上掛著銅牌：總裁辦公室。
王烈已經在門口等著了。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西裝，白襯衫，領帶打得一絲不苟。四十出頭的年紀，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看起來像剛開完一個重要的會議。
但他的眼睛下面有青色的痕跡，是幾天沒睡好的印記，他伸出手，跟詹姆斯握了一下，握手的時候用了很大的力氣，像是在試探什麼。
“卡特先生，久仰。”
“王總客氣了，您應該沒聽說過我。”
王烈沒有否認，他轉身引著詹姆斯走進辦公室，關上了門。
總裁辦公室很寬敞，一整面牆的落地窗對著查爾斯河。
辦公桌上堆滿了檔案，最上面一沓是股權變動的追蹤記錄，旁邊放著一個黑色的話筒，螢幕亮著，顯示著正在通話中的狀態——王烈顯然在詹姆斯進門前剛掛掉一個電話。
“卡特資產管理公司，”王烈在辦公椅上坐下，示意詹姆斯坐對面的客椅，“我讓人查了一下，這家公司註冊在倫敦，成立時間不到三年。
主要業務是股權投資，但公開記錄裡沒有任何一筆交易的詳細資訊，很低調的一家公司。”
“王總調查得很仔細。”
“不仔細不行，最近有人在市面上掃王安電腦的散股，我的人追到開曼群島，追不下去了。
然後昨天，我繼母和我弟弟被人從後門帶走，坐上了去蘇黎世的飛機。”王烈看著詹姆斯，目光很平，但語氣裡已經開始有了鋒刃。
“今天您就出現在我的辦公室，這三件事放在一起，我猜您就是那個買家。”
“是我。”詹姆斯說，他沒有笑，也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穩穩地坐在椅子上，看著王烈的眼睛。
“我今天來，就是讓王總不用再猜了。”
”？的掃你是散“
”。的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