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繼母手裡的股份呢？”
“張美琳女士已經簽了轉讓協議，她的百分之十二，加上公開市場上的散股，加上哈里斯先生和幾位元老的百分之八，加上我從張家收購的百分之二十五，我現在持有的王安電腦股份已經超過了百分之五十。”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鐘。
能聽到窗外樓下街道上車流的嘈雜聲，被玻璃隔成了一層模糊的背景音。王烈放在桌上的手指停了。
“百分之五十。”王烈把這幾個字說得很慢，像在嚼一塊嚼不爛的東西，“你一個英國人，跑到波士頓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把我父親三十年的公司拿走了。”
“商業上的事，跟國籍沒關係，跟時機有關係。”詹姆斯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檔案，放在桌上，推到王烈面前。
“這是持股證明。你可以讓周律師來驗證。”
王烈沒有看那份檔案，他靠在椅背上，看著詹姆斯，用一種重新評估對手的眼神。
“你想要什麼？”
“召開臨時股東大會，重組董事會。”詹姆斯的語氣很平，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
“王總這一年來砍預算。裁人員。搞增資擴股，公司的業績在下滑，員工在流失。元老們覺得你不適合繼續擔任總裁。”
“元老們。”王烈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怒火，“哈里斯那幫人，拿著我父親給他們的股份，躲在後面放冷箭。”
“股份是你父親給的，不是你的，他們不需要聽你的。”
王烈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他的背影映在玻璃上，肩膀繃得很緊。
查爾斯河在他腳下流淌，河面上有一隻划艇正在訓練，選手們揮槳的節奏整齊劃一。
“我父親還活著。”他背對著詹姆斯說。
“我知道。”
“他躺在麻省總醫院的病床上，身上插著管子，每天清醒的時間不超過三個小時。但他還活著。”王烈轉過身。
“你要在他還活著的時候，把王安電腦從王家手裡拿走，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知道。”詹姆斯說，“所以我今天親自來，就是想跟你說清楚，我不是來搶王安電腦的，我是來幫它的。”
王烈盯著詹姆斯，他沒有再說話，等詹姆斯繼續說。
“王安電腦的問題不是從你開始的，自從文字處理機熱銷，你們父子兩就沒有了動力。文字處理機的市場很好，但是個人電腦的浪潮已經快來了，但王安電腦沒有跟上。
你接手之後，想的不是轉型，而是增資擴股——說白了，你想穩住自己的權力，而不是穩住公司。
我不是來趕走誰的，我是來讓這家公司活下去。”詹姆斯站起來，“股東大會的通知會在三天內發出，王總，到時候見。”
王烈沒有站起來，他坐在辦公椅上，看著詹姆斯走向門口。
“你告訴哈里斯，”王烈忽然開口，“他欠我父親的。”
詹姆斯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王烈一眼。
“你父親當年給哈里斯股份，是因為哈里斯幫他把公司做大了，這是生意，不是恩情。生意做完了，誰也不欠誰。”
。淨淨乾乾得吸被聲步腳，毯地的厚厚著鋪裡廊走。去出了走，門開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