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部信發出去的當天下午，研發部幾個準備跳槽的工程師撤回了辭職信。
人事總監在走廊裡攔住詹姆斯，說這是三年來第一次有員工主動撤回辭職信。
“之前走的人多嗎？”詹姆斯問。
“過去一年走了差不多三成，都是技術骨幹，王總在的時候不批加薪，不留人，說走就讓他們走。”
“走了的人，你能聯絡上的，去問問他們願不願意回來，薪資可以談。”
人事總監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當天晚上，詹姆斯給張智安打了個電話。電話從香港轉了好幾次才接通，張智安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
“王安電腦這邊穩住了，走的人開始回來了，PC研發小組已經重新啟動，第一批招聘了十五個工程師。”詹姆斯說。
“王烈那邊有什麼動靜？”
“他把股份委託給我之後就沒有再出現過，公司裡的人說他去醫院看過王安一次，進去了大概十分鐘就出來了，之後就沒有再去過。”
“陳遠呢？”
“他在蛇口，說已經看好了三塊地皮，等你過去定，他還說，深圳的官員對外資很熱情，政策比想象中還要優惠。”
“知道了。”
詹姆斯猶豫了一下。
“你那邊呢？置地的事開始動手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鐘。
“還沒有。”張智安說，“我在等一個人。”
“誰？”
“包玉剛。”
詹姆斯沒有再問。
他掛了電話，坐在辦公室裡，看著窗外波士頓的夜景。
查爾斯河上的燈火倒映在水面上，王安電腦總部的大樓在夜色中安靜地矗立著。
他接手這家公司才一個星期，但感覺像是過了很久。不是時間慢，是事情多。
他點了一根菸，把菸灰彈在窗臺上的菸灰缸裡，想著張智安說的那句話：王安電腦是第一步，現在第一步已經走完了，後面還有第二步。第三步，每一步都不會比第一步容易。
與此同時，香江。
張智安站在深水灣別墅的窗前，看著維多利亞港的燈火，孫立站在他身後，手裡拿著一份檔案。
“包玉剛先生回話了，他說下週三有空，可以在他的私人會所見面。”
“置地的資料準備得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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