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過幾年兵,退伍了,剛到香江沒幾天。”其中一人簡短地說道,眼神掃了張智安膝蓋上流出的血跡,又說道,“你們傷得不輕,去哪?我揹你下去攔車!”
張智安看著眼前這兩人,他們手上有老繭,站姿筆挺,說話乾脆利落。
是真正在部隊裡待過的,最重要的是,他們剛剛救了他,還爬下去救了福伯。
“兩位兄弟,大恩不言謝,我現在有急事,要去高等法院,必須在八點半之前趕到。”
其中年長一點的退伍兵點點頭,一句話也沒多說,背過身蹲下,“上來!”
張智安趴了上去,感受著對方的步伐極穩,每一步都踩在防滑的土坎上。
年輕的退伍兵則護著張婉儀,兩雙手交替撥開擋路的藤蔓,幾分鐘就從山坡下到了大路
“你們叫什麼名字?”張智安被放下時問道
“我姓趙,叫趙鐵柱。”年長的說。
“我姓孫,叫孫立。”年輕的抬手攔下一輛路過的計程車,快走,別誤了你們大事。
張智安鑽進計程車前,深深地看了二人一眼。
這二人在前世從未出現過,重生的蝴蝶效應已經開始扇動了翅膀。
“兄弟,你們等會兒直接到法院門口等我,記住,等我!”
計程車朝著中環開始飛馳,張智安在後座撕下襯衣的一角纏住膝蓋的傷口,抬頭對著司機說道,“師傅,走皇后大道中,快!”
他抬手看了一眼手錶,七點十五分,還來得及!
而此時的高等法院外,記者已經堵滿了整個德輔道。
當張智安帶著妹妹從計程車裡下來時,他的西裝袖子磨破了,褲腳沾著泥,膝蓋處的血跡隱約透出來。
眾多記者愣了一下,隨即舉著話筒圍了上來,“張智安先生,您這是怎麼了?
還有聰明一點的,直接問道,“張智安先生,是不是你二叔對你下了殺手?”
張智安沒有回答,只是微微側頭對著妹妹說了句,“跟我走。”
對面,張育良的勞斯萊斯剛好停穩。
只見他拄著黑檀木柺杖下車,看見張智安一身狼狽,眉頭不易察覺地動了動,他笑了,笑容裡帶著一絲極其剋制的意外。
張智安迎上他的目光,在臺階上站定,忽然也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輕,就像一個 20出頭的年輕人對長輩該有的禮貌。
但張玉良在這個笑容裡,看到了一種讓他脊背發涼的東西,這個侄兒今天怕是是來拚命的。
張智安轉身推開了法院的大門。
在他身後,記者們的閃光燈鋪天蓋地。
而薄扶林道的山坡上,救護車正在把福伯抬上擔架。
趙鐵柱和孫力兩人站在路邊,看著遠去的車流,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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